佛法精进,可喜可贺。”
“善哉!贫僧能有今日一点明悟,全赖当日施主于相府门前当头棒喝,指点迷津。”
“若无施主点醒,贫僧恐仍深陷嗔恨怨念之泥沼,难见真如。”
“法师言重了,此乃法师慧根深种,心向光明,曦不过恰逢其会,说了几句闲话罢了。”陈曦谦逊道。
玄奘微微颔首,目光扫过熙攘的街市,眼中流露出一丝悲悯:
“贫僧自相府离开后,幸得诸位同道相助,于长安城中挂单修行。”
“然观这长安城内气象,隐隐有血煞之气凝聚不散,怨气滋生,恐非百姓之福。”
“贫僧与众位同道商议,欲上禀圣上,启建一场水陆法会,广设道场,普施斋醮,诵经礼忏,超度幽冥苦海之亡魂,亦为生者祈福消灾,惠泽万民,以解此城隐忧。不知陈施主以为如何?”
陈曦心中了然,暗道一声:
“果然来了!”
这水陆法会,正是西游大幕开启的关键!
佛门布局已深,时机将至。
面上不动声色,颔首赞道:
“法师悲天悯人,欲启建法会,泽被苍生,此乃大善之举!”
“我儒家亦讲仁者爱人,佛门普度众生,儒家济世安民,大道虽殊,其心可通。若能以此法会安定人心,涤荡戾气,实乃朝廷之幸,百姓之福。陛下圣明,想必亦会欣然应允。”
陈曦话语平和,却在不经意间,将济世安民的儒道思想悄然嵌入。
玄奘闻言,眼中光芒微亮,似乎对陈曦将佛儒理念相提并论颇为认同,合十道:
“施主此言,深得我心。儒释虽道不同,然此心向善,殊途同归。多谢施主吉言。”
两人又寒暄几句,玄奘言道还要去拜会几位高僧大德共商法会细节,便与陈曦道别。
“西游之势,果然如洪流,势不可挡啊!”
陈曦心中默念,转身走向不远处的国子监。
国子监内,气氛庄严肃穆中又带着一丝不同寻常的期待。
今日,正是陈曦正式在国子监开课宣讲的日子。
孔颖达为了报答多年前颜师改革国子监的恩情,也是早便就给陈曦造好了势。
纵是陈曦并不喜如此高调,但今日却也是难以推脱了。
开讲地点,更是非寻常学舍,而是在国子监的白玉广场之上!
此刻,广场之上,人头攒动,鸦雀无声。
近千名身着各色生员服饰的学子,按照六学(国子、太学、四门、律、书、算)分区,井然有序地端坐于蒲团之上。
他们目光灼灼,皆聚焦于广场正前方那方丈许高的白玉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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