僧袍拂动,朝着皇城方向的宰相府邸,大步流星而去。
背影孤直,却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锐气。
陈曦目送他汇入街市人流,袖中《春秋》的温热感缓缓退去。
方才那番对话,看似指点迷津,实则他已在玄奘心中悄然埋下了种子。
点明人伦大义、煌煌国法,强调诉诸朝廷法度而非飘渺仙缘。
正是以儒家最核心的纲常伦理,与入世济世之理。
“种子已播下,能否生根发芽,且看造化了。”
陈曦收回目光,继续朝国子监方向行去。
大因果他自是不敢深入,也有违他一贯稳健的原则,但略微落子还是可以的。
毕竟,就是几句好心之言,就算日后唐僧心性之上,有所变化,谁又能怀疑的到他呢?
刚步入繁华喧闹的朱雀大街,一阵熟悉的吆喝声夹杂着刻意压低的兴奋议论便传入耳中。
“袁神仙!真神了!按您老指点的方位时辰下网,嘿!一网下去,全是肥美的金鲤!您真是俺的活菩萨啊!”
一个穿着短褂,裤腿高挽的粗豪汉子,正提着一个沉甸甸的鱼篓,对着街边一个卦摊点头哈腰,满脸的感激涕零。
那卦摊前,端坐一人。
身着玄色道袍,三缕长须飘洒胸前,面容清癯,眼神平和深邃,仿佛蕴藏着周天星斗。
正是钦天监台正袁天罡的叔父,在长安城名声鹊起的神算袁守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