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寻那位老先生,想必有极紧要的因缘。”
“小生虽不知其去向,但观大师形容悲切,似有沉冤待雪?若大师信得过,不妨直言。长安城虽大,却也自有法度公理。”
玄奘猛地抬头,对上陈曦那双澄澈而隐含智慧光芒的眼睛。
那目光中没有好奇,没有怜悯,只有一种洞悉世情后的平静与宽和。
“施主……”
玄奘喉头滚动,悲愤如潮水般涌上,几乎要冲口而出那血淋淋的真相。
然而,十八年佛门清修的定力终究占了上风。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几乎失控的情绪,递上那血书。
“小僧……身负血海深仇!父母惨死,冤屈难申!那位老先生……曾与家母有旧,或能……或能……”
“先生,还是请看吧........”
陈曦了然地点点头,接过血书,看过之后脸上并无惊诧,只有深沉的肃穆:
“原来如此。难怪大师心绪难平。杀父弑母之仇,不共戴天,此乃人伦大义!”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清晰而笃定:
“大师,当务之急,绝非寻访飘渺无踪的故人。你母血书之中,提及令堂乃当朝宰相殷开山之女!”
“殷相国位极人臣,乃国之柱石,更是你嫡亲的外公!此等滔天血案,牵涉朝廷命官,唯有直达天听,诉诸煌煌国法,方能真正为令尊令堂昭雪沉冤,将凶徒绳之以法!大师何不速速前往相府,拜见殷相国?血书为凭,骨肉相认,以相国之威,何愁沉冤不雪?”
陈曦所说的其实很简单,正常人应该也都会这么办,可惜这玄奘却是因心急而忘了这一点。
“外公……殷开山!”
玄奘如遭当头棒喝,是啊!血书上写得明明白白!母亲是宰相之女!
“相府……国法……”
“多谢施主点醒!小僧愚钝,险些误入歧途!再造之恩,玄奘永世不忘!敢问施主高姓大名?”
就在玄奘躬身行礼的刹那,陈曦袖中那卷温润如玉的《春秋》原典,毫无征兆地微微一热!
一股沛然温和却又至大至刚的暖流悄然流转,瞬间通达四肢百骸。
陈曦心头微凛,面上却不动声色,坦然受了这一礼,虚扶道:
“大师言重了。举手之劳,何足挂齿。在下陈曦,字子川。些许言语,能助大师拨云见日,亦是缘法。事不宜迟,大师速去相府要紧。”
“陈施主!大恩不言谢!玄奘告辞!”
玄奘不再多言,将陈曦的名字深深刻入心底,再次郑重合十一礼。
他紧了紧怀中血书,毅然转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