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沉重的铁锤,一下下敲击着他早已疲惫不堪的神经顽石,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浓郁的血腥气。当右脚奋力跟上时,小腿肌肉突然像被无形的钢丝勒紧般剧烈痉挛,整条腿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那撕裂般的剧痛令他眼前猛地一黑,无数金星在视野中乱迸飞舞。他猛地咬紧牙关,牙根几乎渗血,下巴高高抬起,试图以脖颈间绷紧的、近乎折断般的倔强,来对抗身体每一寸肌肉都在发出的背叛与哀鸣。
一阵寒风卷着昨夜残留的霜花,冰冷地掠过他鲜血淋漓的脚踝,那里涌出的热血已迅速冻结成一层薄薄的暗红痂壳,被寒风一吹,脆弱的血痂裂开细纹,新鲜的疼痛如毒针般刺入骨髓,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却反而从喉咙最深处,硬生生挤出一声低沉、破碎、几乎不成调的笑——这新鲜的痛楚,竟比昨日那深入骨髓的折磨轻了些许,仿佛一个残酷的提醒,昭示着他仍在苟延残喘,这具千疮百孔的残躯仍在燃烧着复仇的火焰,未曾熄灭。
“继续走。”他再次在心底命令自己,声音里多了一丝狠厉的决绝,如同从紧咬的齿缝间生生挤出,带着浓重的血腥味与铁锈的腥气。支撑身体的胳膊在剧烈颤抖,肩上那道深可见骨的旧伤又被牵动,猛地刺痛起来,像有人在肩胛骨的缝隙里,恶毒地转动着一根烧得通红的钢针,每一次肌肉的细微牵动,都带来新一轮酷刑般的折磨。
他将全身的重量压向右手,紧握的剑柄猛地戳向地面,借着那一点反冲的力道,他竭力挺直摇摇欲坠的身躯,胸中翻涌的血沫终于冲破紧闭的嘴唇,顺着嘴角淌下,一滴,又一滴,沉重地砸在脚边的青石板上,砸出一个个小小的、暗红的浅坑。那血滴在清冷的晨光中,竟闪烁着一种微弱的、带着死亡气息的红光晕,如同坠落人间的、小小的复仇火种,在冰冷的石头上短暂地燃烧。他用尽全身残存的气力,竭力挺直那早已不堪重负的脊背,尽管这个简单的动作,几乎耗尽了刚刚积攒起来的一丝微薄力量。
阳光终于艰难地爬上了他瘦削的肩头,毫无怜悯地照射在背部那纵横交错的狰狞伤口上——那是天致青昨日以“疏导内力”为名留下的鞭痕,像一条条刚刚被剥去鳞甲的、翻卷着血肉的红蛇,正缓缓渗着新鲜的血珠,将褴褛的衣衫死死粘在皮肉上,每一次微小的牵扯都如同在硬生生揭皮,带来撕心裂肺的扯痛。他清晰地忆起天致青那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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