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辉祖才转头看向他,语气依旧冷硬:
“自即日起,靖宁侯府封锁,
府中所有人不得踏出府门半步,等候查验!”
“封锁侯府?”
叶兴振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魏国公!简直荒谬!
我叶氏为朝廷征战半生,难道就换不来一句信任?”
“功过不相抵,逆党之罪,株连九族。”
徐辉祖打断他,挥了挥手:
“所有人压到庭院,继续搜!”
杜萍萍踩着院里散落的木片,径直往书房走去。
灯笼光晃过满地狼藉,散落的书卷、摔碎的瓷瓶,
空气中还飘着淡淡墨香,
却被紧张的气氛冲得七零八落。
他目光扫过屋内,最后落在正中的书架上。
锦衣卫最懂藏私之道,
寻常抽屉、箱底,绝藏不住要紧东西。
杜萍萍走到书架前,指尖拂过《论语》《资治通鉴》等典籍,
忽然在最底层那排《大明律》前停住,
这排书的间距比别处宽半指,敲上去声音发空,不似实心木架。
他使了点劲往前推,书架竟往后滑开半寸,露出一个暗格,
里面嵌着个巴掌大的紫檀木盒,铜锁已生了锈。
“大人,找到了!”
跟进来的锦衣卫眼睛一亮,
刚要伸手去拿,被杜萍萍抬手拦住。
他从腰间掏出一把小银刀,小心翼翼挑开铜锁,掀开盒盖,
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几封泛黄的信笺,用红绳捆着,封皮上的字迹已有些模糊。
杜萍萍捏起一封,指尖捻开泛黄的信纸,
借着灯笼光细看,信里是当年胡惟庸任丞相时,
与叶升商议西番军需的书信内容,字里行间透着熟稔。
另一封是李善长致叶升的,讲的是洪武十年屯田之事,叮嘱他谨言慎行,莫涉党争。
“呵”
杜萍萍轻笑一声,把信笺放回木盒,
这几封旧信在当年或许只是寻常公务往来,
可如今胡、李二人皆为逆党,这些信件反而成了罪证。
“盒子封好,带回去,半点差错都不能有。”
“是!”
年轻锦衣卫连忙拿出油纸,把木盒层层裹好,塞进怀里。
书房外传来徐辉祖的声音:
“杜大人,搜完了吗?”
杜萍萍揣好木盒走出书房,
见徐辉祖正站在庭院里,看着禁军把侯府下人都集中到廊下,
男男女女挤在一起,脸色发白。
叶兴振被两个禁军按着肩膀,
站在最前面,脸色铁青,却没再挣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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