衬得她像梨花瓣一样干净’。还有这里,‘她说她家院墙外也有一棵老梨树,花开时像落雪’。你祖母……她家老宅院墙外,是不是也有一棵梨树?”
周玥的目光落在那些褪色的字迹上,呼吸微微一滞。她当然记得。小时候每次回村里看望祖母,都会经过那处早已荒废、只剩下半截土墙的老宅基,墙根下确实有一棵半枯的老梨树。祖母偶尔清醒时,会指着那棵树,喃喃地说些她听不懂的话。
一丝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巧合?还是……这片土地真的在试图诉说?
“就算日记里写的是真的,”周玥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合上日记本,递还给林禾,“那也是六十年前的旧事了。两个年轻人相爱,家族反对,在那个年代并不稀奇。这和我们现在的拆迁项目有什么关系?和这棵树的反常开花,和那些怪事又有什么关系?”她指向那棵落尽繁花、显得有些萧索的老梨树,指向庭院角落那口据说在夜里会传出脚步声的古井。
“我也不知道它们之间确切的关系。”林禾坦诚地说,目光扫过寂静的庭院,“但自从拆迁通知下来,怪事就没停过。古井莫名有了药草味,夜里院子里总有脚步声,拆迁队的仪器一到这儿就失灵。村里的老人说,这是地不让人动它。周小姐,你不觉得奇怪吗?为什么偏偏是这块地?为什么偏偏是现在?为什么当我和你——林家和周家的后人——同时站在这里时,这棵梨树会用一场花雨来‘回应’?”
他顿了顿,看着周玥眼中翻涌的复杂情绪,放缓了语气:“拆迁补偿我们可以谈,但那不是现在最重要的事。我觉得,我们有责任,也有必要,先把六十年前发生在这里的事情弄清楚。这不仅仅是为了满足好奇心,或许……也是为了解开这片土地的某种‘执念’,让它真正安宁下来。你难道不想知道,你的祖母当年到底经历了什么吗?”
最后这句话,像一把钥匙,轻轻撬开了周玥心防的一道缝隙。她想起祖母那双时而浑浊时而清醒的眼睛,想起她偶尔在深夜发出的压抑哭声,想起家人对祖母过往讳莫如深的态度。她一直以为那只是家族不愿提及的伤痛,从未想过会与眼前这个即将被拆除的林家老宅有关。
纷乱的情绪在她心中交织:职业的理性告诉她应该拒绝,应该专注于项目;但内心深处,一种源于血脉的好奇和对祖母命运的探寻欲,却悄然滋生。她看着林禾诚恳而坚定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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