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过身,让开了门口:“进……进来吧。”
屋内光线昏暗,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混合着草药和灰尘的气息。家具简陋而古旧,但收拾得异常整洁。老妇人——秋月,示意林默在一张磨得发亮的竹椅上坐下。她自己则佝偻着背,走到一个同样上了年头、漆面斑驳的樟木箱子前,动作迟缓却异常郑重地打开箱子。
林默屏住呼吸,看着她从箱子最底层,取出一本用深蓝色土布仔细包裹着的东西。她一层层解开布包,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稀世珍宝。最后,露出了一本硬壳封面的笔记本。封面是深褐色的,边角磨损得厉害,纸张已经泛黄发脆。
秋月捧着那本日记,如同捧着半生的重量,蹒跚地走到林默面前。她没有立刻翻开,而是用布满老年斑的手,一遍遍抚摸着封面,眼神空洞地望着虚空中的某一点,仿佛陷入了遥远的回忆。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用那沙哑的声音,带着一种穿越时空的疲惫和苍凉,缓缓开口:
“他走的时候……不知道。”她抬起泪眼朦胧的眼睛,看向林默,那目光里承载着半个多世纪的风霜和无法言说的痛楚,“他不知道……我肚子里……已经有了他的骨肉。”
林默如遭雷击,浑身僵硬地坐在竹椅上,连呼吸都停滞了。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风烛残年的老人,看着她手中那本承载着惊天秘密的日记。
秋月颤抖着翻开日记的第一页,泛黄的纸页上,一行行娟秀却因年代久远而略显模糊的字迹映入眼帘。她的指尖划过那些字,声音低沉而遥远,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林默心上:
“那年,山河破碎,风声鹤唳。他们逼我远嫁,是死路。我兄假作应允,暗中将我送至周庄姨母处……志远,我怀了你的孩子。可我不敢说,也不能说。说了,你我,还有这孩子,都活不成……”
第九章血脉相连
秋月的声音像一把生锈的锉刀,在昏暗寂静的屋子里缓慢地、一下下地刮擦着林默的神经。每一个字都带着半个多世纪尘封的苦痛和绝望,重重砸在他的心上。
“那年,山河破碎,风声鹤唳。他们逼我远嫁,是死路。我兄假作应允,暗中将我送至周庄姨母处……志远,我怀了你的孩子。可我不敢说,也不能说。说了,你我,还有这孩子,都活不成……”
林默僵在竹椅上,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又猛地冲上头顶,带来一阵眩晕的轰鸣。他死死盯着秋月手中那本泛黄的日记,视线里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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