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的空气里。林默背靠着那棵虬枝盘结的老梨树,粗糙的树皮硌着他的脊背,却带来一种奇异的支撑感。他手里紧紧攥着那份薄薄的DNA鉴定报告,纸张的边缘几乎被他汗湿的手指揉烂。冰冷的铅字结论——“符合单亲遗传关系”——像烧红的烙铁,一遍遍烫过他的神经。陈远。那个名字不再是档案里一个模糊的符号,而是他血脉的源头,是此刻在他胸腔里激烈跳动的这颗心脏最初搏动的力量。
巷口,穿着橙色工装的工人们已经开始清理路障,铁锹刮擦地面的声音尖锐刺耳。一个戴着白色安全帽、腋下夹着文件夹的男人,在几个工作人员的簇拥下,正朝着老宅院门大步走来。他脸色严肃,步伐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感,正是拆迁办的李主任。
林默深吸一口气,空气里呛人的尘土味让他喉咙发紧。他强迫自己站直身体,从梨树的庇护下走了出来,迎向那越来越近的、代表着最后通牒的身影。他的双腿有些发软,但脊梁挺得笔直。
“林默同志!”李主任在几步外站定,声音洪亮,盖过了机器的噪音,“三天期限已到,你的决定是什么?协议带来了吗?”他身后的工作人员面无表情,目光越过林默,落在破败的院墙上,仿佛在评估着推倒它的最佳角度。
林默没有立刻回答。他摊开紧握的右手,掌心躺着那枚温润的玉佩。清晨的阳光穿过稀疏的梨树枝叶,落在玉佩上,内部阴刻的“永不负卿”四个小字在光线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他缓缓抬起另一只手,指向身后梨树树干上那处几乎被岁月磨平的刻痕。
“李主任,”林默开口,声音出乎意料地平稳,带着一种穿透喧嚣的沉静,“在您签下拆迁令,让推土机碾过这扇门之前,能不能……先听一个故事?一个关于这棵树,这栋老宅,还有埋在这片土地下的故事?”
李主任眉头紧锁,显然对这种“浪费时间”的请求感到不耐:“林默同志,我们时间很紧,工程进度……”
“一个七十年前的故事。”林默打断他,目光牢牢锁住对方的眼睛,那眼神里有尚未散尽的震惊,有血脉相连带来的沉重,更有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一个关于一个叫陈远的军官,和一个叫苏婉的姑娘的故事。他们……是我的亲人。”
“亲人?”李主任愣了一下,目光下意识地扫过林默手中的玉佩和他指向的树痕,又落回林默那张年轻却写满复杂情绪的脸上。或许是林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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