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工作的大学同学的电话,声音因为紧张和期待而微微发颤:“老同学,帮我个忙,加急……我需要做一份亲缘关系鉴定……样本很特殊……对,非常特殊……我马上给你送过去!”
等待结果的三天,是林默人生中最漫长、最煎熬的三天。拆迁办的电话一个接一个,语气从最初的公式化催促逐渐变得强硬而不耐烦。工人们开始在巷子里进进出出,测量、划线,巨大的挖掘机像沉默的怪兽般停在巷口,引擎偶尔发出低沉的轰鸣,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林默守在老宅里,守在梨树下,像一头固执的困兽。他一遍遍抚摸着树干上那模糊的“陈&苏”刻痕,玉佩的温润触感成了他唯一的慰藉。
第三天下午,阳光西斜,将老宅的院墙拉出长长的影子。林默的手机终于响了,是那个同学打来的。
“喂?”林默的声音干涩得厉害,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同学的声音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凝重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林默……结果出来了。”
林默屏住了呼吸,整个世界的声音仿佛都消失了,只剩下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
“你提供的……那枚玉佩上提取到的极微量陈旧生物成分……和你本人的DNA样本……”同学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着最准确的表述,“经过比对……符合……符合单亲遗传关系。”
“单亲……遗传关系?”林默喃喃重复,大脑一片空白。
“是的。”同学的声音清晰而肯定,“也就是说,玉佩上残留的生物信息,其主人……与你是父子关系的可能性……大于99.99%。”
手机从林默手中滑落,“啪”地一声掉在梨树下的泥土里。
他僵硬地站在原地,血液似乎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成冰。耳边嗡嗡作响,拆迁办的最后通牒,挖掘机的轰鸣,巷子里的嘈杂……所有声音都消失了。
只剩下一个冰冷而确凿的事实,如同墓碑般沉重地砸落在他的意识深处:
他的身体里,流淌着陈远的血。
那个在1947年寒冬的战地医院里,握着半块玉佩,至死念着“婉妹”的年轻军官,是他的生父。
七十多年的时光长河,被这一纸冰冷的科学报告,悍然贯通。
第九章记忆的容器
推土机引擎的轰鸣声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在梧桐巷狭窄的入口处低沉地咆哮着,震得地面微微发颤。柴油燃烧的刺鼻气味混杂着飞扬的尘土,弥漫在清晨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