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景象,但她能看到陈默瞬间惨白的脸色、额角暴起的青筋和身体无法抑制的颤抖。她甚至能看到,陈默掌心那片淤痕的青紫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沿着他的手腕向上蔓延了一小截!
“轰——!”一声剧烈的爆炸在幻觉中响起,震得陈默耳膜嗡嗡作响。战士猛地抬起头,望向爆炸的方向,眼神里充满了刻骨的仇恨和……一丝解脱。他用尽最后力气,将爱人的身体更紧地搂在怀里,然后头一歪,彻底失去了气息。两具年轻的身体紧紧相拥,依偎在老槐树下,鲜血浸透了他们身下的土地。
幻象如同潮水般退去。
陈默猛地抽回手,像是被烫到一样,踉跄着后退一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那块黑色的石头,在阳光下显得冰冷而沉默。
“怎么样?”李雯立刻停止录制,急切地问。
“看到了……又一段……”陈默的声音虚弱不堪,他抬起手,看着那片已经蔓延到手腕的淤痕,眼神里充满了惊惧,“而且……它在消失!比以前快得多!刚才那段记忆……非常模糊,很多细节像沙子一样……抓不住!”
李雯的心猛地一沉。她迅速回放刚才录制的视频。画面里只有陈默痛苦的表情和那块石头,声音也只有工地的噪音和陈默粗重的喘息。没有硝烟,没有炮火,没有那对相拥而逝的恋人。
“什么都没有。”李雯的声音带着一丝挫败,“设备捕捉不到任何异常信号。”
陈默的眼神黯淡下去。他看着那片被翻开的、裸露着树根的泥土,一种巨大的无力感攫住了他。推土机就在不远处,随时可能再次启动,将这里彻底夷为平地。
“必须找到源头……”他喃喃道,想起母亲幻象中那句“土地记得”,想起档案馆里关于祭祀仪式的记载,“找到当年举行祭祀的人……他们的后人……他们可能知道怎么留住这些记忆……”
“祭祀仪式的后人?”李雯皱眉思索,“县志里只提到仪式由‘守土人’主持,没有具体姓氏记载。这么多年过去……”
“找!”陈默打断她,眼神重新燃起一丝近乎偏执的光,“挨家挨户问!找村里最老的老人!一定有线索!我们没有时间了!”
就在这时,陈默口袋里的手机尖锐地响了起来。他掏出来一看,是张总。
“陈工,”张总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种公式化的冰冷和不容置疑,“通知你一下,清场最后期限提前了。明天下午五点前,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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