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临终前那双平静的眼睛,“或者,当它自己……想要被看见的时候。”
“物件?”李雯敏锐地捕捉到这个关键词,“什么样的物件?老宅的砖瓦?祠堂的梁柱?还是……”
“所有。”陈默闭上眼,感受着掌心淤痕传来的微弱脉动,“这片土地上的每一块石头,每一捧泥土,都浸透了……它们。但最强烈的,往往是那些承载了强烈情感或巨大变故的‘点’——地基、门槛、灶台、祠堂的供桌……还有,”他猛地睁开眼,看向窗外那片废墟,“那棵老槐树的位置。”
李雯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老槐树早已被伐倒,只剩下一个巨大的、被挖掘机翻开的土坑,裸露的树根像垂死的巨爪,无力地伸向天空。
“走!”李雯当机立断,抓起设备,“去那里!现在!”
老槐树的树坑周围弥漫着浓重的土腥味和植物腐败的气息。巨大的挖掘机停在几十米开外,像一头暂时蛰伏的钢铁巨兽。几个工人远远地朝这边张望,窃窃私语。
陈默站在坑边,脚下是松软的新土。他蹲下身,犹豫了一下,然后伸出那只带着淤痕的手,缓缓按向坑底一块半埋在土里、布满根须缠绕痕迹的黑色石头。
指尖触碰到冰冷粗糙石面的瞬间,一股强烈的眩晕感猛地袭来!
眼前的景象瞬间扭曲、褪色。刺鼻的土腥味被一种呛人的硝烟味和血腥气取代。耳边不再是工地的喧嚣,而是震耳欲聋的枪炮轰鸣、尖锐的哨声和撕心裂肺的呐喊!
他看到一个年轻的战士,穿着破旧的灰布军装,满脸烟尘和血迹,背靠着一棵粗壮的槐树——正是他们脚下这棵老槐树年轻时的模样。战士的腹部被炸开一个可怕的伤口,鲜血汩汩涌出,染红了身下的土地。他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同样年轻的女子,女子穿着朴素的蓝布褂子,胸口一片殷红,已经没了气息。战士的眼睛死死盯着怀中的爱人,嘴唇翕动着,似乎在呼唤她的名字,但声音被淹没在震天的炮火里。滚烫的泪水混着血水和泥土,从他布满硝烟的脸上滑落,一滴,一滴,砸在女子苍白的脸颊上,渗入他们身下的泥土。
“记录!快!”陈默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剧烈的颤抖。他感觉自己仿佛被钉在原地,战士那绝望的悲痛如同实质的浪潮,狠狠冲击着他的灵魂。
李雯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打开摄像机,镜头对准陈默和他手掌接触的那块石头,同时按下录音笔。她看不到陈默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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