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成心如刀绞,上前一步想抓住她的胳膊,“不是你想的那样!那地契……”
“别碰我!”王秀兰猛地甩开他的手,像避瘟疫一样后退一步,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疏离,“我告诉你林守成,这字,你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这地方,我一天也待不下去了!明天我就走!你要是还有点良心,就别再拦着我和小宝过好日子!”
她说完,抱起那堆小孩衣服,头也不回地冲进了里屋,“砰”地一声摔上了门。
林守成僵立在原地,像一尊被抽空了灵魂的泥塑。行李箱敞开着,像两张无声嘲笑的嘴。妻子的哭喊和指责还在耳边回荡,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心上。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摸口袋里的纸条,那上面写着“红旗镇养老院,陈阿婆”。这是最后的希望,是揭开真相的唯一线索。
就在这时,他的手指在旧外套内衬的口袋里,碰到了一个硬硬的、陌生的东西。不是纸条,也不是怀表。他疑惑地掏出来。
那是一张折叠起来的、同样泛黄的纸片,边缘已经磨损,似乎被藏了很久很久。他从未见过这东西。
他颤抖着展开纸片。
上面是几行模糊的钢笔字,字迹和他父亲林老汉的有些相似,却又更显古板。最上面,是三个清晰的大字:
领养证明
林守成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猛地看向证明下方的日期和名字,一股寒意瞬间冻结了他的血液!
第七章血色往事
领养证明上的字迹像烧红的针,狠狠扎进林守成的眼底。他反复确认着那几个字,每一个笔画都带着刺骨的寒意,将他钉在原地,动弹不得。证明上清晰地写着:兹有林守成,男婴,于一九五一年十月五日,由林大山(原名林大牛)收养。生父母一栏,是触目惊心的空白。而收养人林大山,正是他喊了四十多年“爹”的那个人。
林大牛?陈大牛?
档案册上“陈大牛”的名字,父亲林老汉的本名“林大牛”,还有这张证明上收养人“林大山(原名林大牛)”……几个名字在脑海里疯狂碰撞、旋转,搅得他天旋地转。一个可怕的、几乎将他吞噬的猜想,如同井底冰冷的淤泥,瞬间淹没了他。他死死攥着那张薄薄的纸,指关节捏得发白,纸张几乎要被撕裂。窗外,王秀兰压抑的啜泣声断断续续传来,像钝刀子割着他的心。行李箱的拉链声,儿子小宝懵懂的问话声,都成了模糊的背景噪音。他感觉自己和这个家,和这间屋子,甚至和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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