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吴馆员望着他离去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回村的路上,林守成的心像被两股力量撕扯着。一边是发现关键证据、找到知情人的激动和希望,那纸条像是一把钥匙,或许能打开尘封真相的最后一道锁。另一边,却是吴馆员那讳莫如深的态度带来的巨大不安。陈大牛的名字堂而皇之地写在官方档案里,这背后牵扯的,恐怕远不止一桩土地纠纷那么简单。
推开家门,一股压抑的气氛扑面而来。王秀兰没有像往常一样在灶台边忙碌,堂屋里,两个打开的旧行李箱刺眼地摆在地上,里面胡乱塞着些衣物和日用品。
“你回来了?”王秀兰的声音冷冷的,从里屋传来。她走出来,手里还拿着几件叠好的小孩衣服,眼圈有些发红,但眼神却异常决绝。“正好。我收拾得差不多了。明天一早,我就带小宝去县城,租的房子已经托人找好了。”
林守成如遭雷击,僵在门口:“秀兰!你……你这是干什么?”
“干什么?”王秀兰猛地抬起头,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积压已久的怨愤,“林守成!我受够了!真的受够了!守着这破房子,守着这几亩地,守着你的那些……那些‘祖宗的事’!有什么用?!”
她把手里的衣服狠狠摔进行李箱:“全村人都签了字!拿了钱!人家都准备搬去新房子过好日子了!就你!就你像个疯子一样!护着那棵破树!跟测量队打架!在村里丢人现眼!现在全村人都在背后戳我们脊梁骨,说我们家出了个疯子!说你不光自己疯,还要拖着老婆孩子一起发疯!”
“我没有疯!”林守成冲口而出,胸口剧烈起伏,“秀兰,你听我说!我今天去档案馆了!我查到了!那地……”
“地!地!地!”王秀兰尖叫着打断他,泪水终于夺眶而出,“你眼里就只有那块地!有没有想过我和小宝?!小宝要上学!我们要生活!守着这块地,守着那些死人的事,能当饭吃吗?!能换钱吗?!周经理给的条件那么好,别人求都求不来!你倒好,非要把事情闹大!现在好了,人家说你是疯子!以后小宝在学校里,还怎么抬头做人?!”
她越说越激动,手指颤抖地指着林守成:“你看看你现在!人不人鬼不鬼!整天挖井刨树,神神叨叨!村里人都说你沾了不干净的东西,中了邪!林守成,我嫁给你,是想过安生日子的!不是跟着你一起发疯,一起被人戳脊梁骨的!”
“秀兰!”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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