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耳垂那道小小的缺口,在灶火映照下像一枚温柔的印记。
“好喝。”他说,“比麦乳精甜。”
她脸红了,低头搅着锅里的糊糊,不敢看他。
窗外雨声淅沥,灶膛里柴火噼啪作响。
那一刻,她忽然希望这场雨永远不要停。
——
十六岁,他们正式订婚。
不是父母之命,而是两个少年自己的决定。
那天傍晚,陈砚带林晚爬上村后最高的鹰嘴崖。崖顶视野开阔,能看见整条青龙河蜿蜒如带,两岸梯田层层叠叠,稻浪翻涌,一直铺到天边。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一枚银杏叶书签,叶脉清晰,边缘镀着细细一圈金粉。
“我雕了七天。”他说,“用的是去年秋天你掉在我书包里的那片叶子。”
她怔住。
原来她随手夹进课本的落叶,他竟一直留着。
“林晚,”他望着她,声音很轻,却像钉进岩缝的楔子,“我想娶你。等你十八岁,我就去县城考农机站,挣工资,盖新房,种一百亩稻子——全都写你的名字。”
她眼眶发热,用力点头,眼泪掉下来,砸在他手背上。
他没擦,只是把银杏叶书签轻轻别进她鬓边,然后,第一次,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宽大,指节分明,掌心有茧,却异常稳妥。
她反手攥紧,仿佛攥住此生唯一的岸。
那晚他们并肩坐在崖边,看夕阳熔金,看归鸟掠过稻浪,看炊烟袅袅升上靛蓝天幕。
谁也没说话,可风里全是未出口的誓言。
——
十八岁生日那天,林晚收到了大学录取通知书。
省城师范大学,汉语言文学专业。
全村轰动。
林晚是青石村第一个考上本科的女孩。
陈伯连夜杀了一只老母鸡,炖了满满一砂锅汤,端到陈砚面前:“喝吧,补脑子。以后晚晚去城里读书,你得更出息才行。”
陈砚没喝。
他放下碗,静静看着林晚:“你去吗?”
她点头:“妈临走前说,要我念出来,替她看看外面。”
他沉默很久,久到砂锅里的汤面结了一层薄油。
最后,他起身,走到院角那棵老槐树下,举起斧头,砍下一段最直最韧的槐木。
三天后,他做出一只木匣。
匣身打磨得光滑如镜,匣盖内侧,用刻刀深深凿出四个字:
林晚·陈砚
“等你回来。”他说,“我攒够钱,就去城里找你。”
她抱着木匣,哭得不能自已。
他替她擦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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