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先。
消息传到省城,林晚正在整理行李。她盯着那张薄薄的通知单,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纸边。窗外,省城的梧桐正落着毛茸茸的絮,像一场无声的雪。
她没犹豫。当天就买了回程的车票。
回到麦子湾那天,恰逢夏至。日头毒辣,蝉声嘶竭。她拖着行李箱,走在熟悉的土路上,红土滚烫,蒸腾起一股焦糊的气味。路过陈家老屋,院门虚掩,她下意识放慢脚步。
院中静得出奇。老槐树浓荫如盖,却不见他身影。只有那只搪瓷缸,孤零零摆在井台边,缸里盛着半碗清水,在烈日下微微晃动,映着晃动的天光。
她推门进去。
堂屋门开着。他坐在一张旧竹椅上,背对着门,正低头修一张瘸腿的课桌。桌上摊着工具:一把小锯,几枚铁钉,还有一小块浸了桐油的棉布。他赤着脚,脚踝骨节分明,脚背上覆着薄薄一层褐色的茧——那是常年赤脚踩在红土上留下的印记。
听见动静,他没回头,只手上动作顿了顿。
“砚生哥。”她唤道,声音有些干涩。
他这才缓缓转过身。
四年不见,他更高了,肩背更阔,下颌线条愈发硬朗,眉宇间沉淀下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静。那道眉尾的疤,似乎淡了些,却更显深刻。他看着她,目光沉静如古井,没有惊喜,没有波澜,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了然。
“回来了。”他说。
“嗯。”她点头,把行李箱放在门边,“应聘小学老师。”
他“哦”了一声,目光扫过她崭新的帆布包,又落回她脸上:“教几年级?”
“三年级。”她答,“教语文和音乐。”
他点点头,没再问。低头继续修桌子,小锤敲击铁钉的声音笃笃响起,在寂静的堂屋里格外清晰。
林晚没走。她走到他身边,蹲下身,看着他布满薄茧的手指灵巧地钉入一枚铁钉,又用砂纸细细打磨桌面毛刺。
“这桌子……是给学校的?”
“嗯。”他头也不抬,“旧了,孩子们写字,墨水老往下淌。”
她伸出手,想帮忙扶住桌腿。指尖即将触到木纹时,他忽然抬眼。
目光相接。
四年的光阴、省城的霓虹、麦子湾的红土、无数封未寄出的信、无数次欲言又止的凝望……所有沉默在此刻轰然坍塌,又于无声中重建。
她没缩回手。
他也没躲。
她的指尖,轻轻覆上他手背。皮肤相触的刹那,仿佛有细微的电流窜过,两人同时一颤。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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