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给那些只看到土地价格的人看。”他意有所指地停顿了一下,“宏远实业想要的,是这块地能带来的利润。但我们要告诉所有人,这片土地真正的价值,在于它承载的记忆,在于它是我们所有人的根。它不是一张待价而沽的地契,而是一本活生生的历史书。”
人群中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赵婆婆若有所思地看着林默,又看看那片土地,布满皱纹的脸上,最初的担忧渐渐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李大爷则咂了咂嘴,嘟囔道:“听起来……倒是个新鲜法子。”
说服的过程并非一蹴而就。接下来的日子里,林默成了村里最忙碌的人。他一边联系设计公司,沟通如何在不破坏原有农田风貌的基础上,铺设参观步道,设置解说标识和展示区;一边挨家挨户拜访村里的老人,耐心倾听他们与这片土地相关的每一个片段——丰收的喜悦,灾年的艰辛,婚丧嫁娶的悲欢离合。他拿着录音笔和小本子,像个虔诚的学生,记录下那些即将被岁月尘封的口述历史。
起初,像刘建军这样的村民依旧心存疑虑,觉得这是“瞎折腾”,不如卖地分钱实在。但林默的坚持和赵婆婆、李大爷等老人的逐渐支持,慢慢改变了气氛。当林默在老槐树下搭起一个简易的遮阳棚,将第一批整理好的家族铁盒物品——那张1952年的结婚证、那封1978年的情书、父亲与神秘女子的合影,连同他父亲临终的信件——小心翼翼地陈列出来时,村民们围拢过来,看着这些熟悉的“老古董”,听着林默讲述它们背后的故事,一种奇妙的共鸣开始在人群中弥漫。
“这……这是我爹的字!”一个中年汉子指着情书上的落款,声音有些哽咽,“他当年……是喜欢过村西头的王寡妇……”
“这张照片!这背景不就是现在李二狗家那块菜地吗?原来那时候是这样的……”有人指着照片议论。
记忆的闸门一旦打开,便再也关不上。越来越多的村民开始主动找到林默。有人翻箱倒柜找出了当年在田里捡到的不知名小物件;有人带来了父辈留下的、沾着泥土的旧农具;赵婆婆甚至颤巍巍地捧来一个布包,里面是她年轻时在田里劳作被镰刀割伤后,丈夫撕下衣襟为她包扎的那块早已褪色的蓝布。
宏远实业的人又来过一次,带着更高的报价和隐含的威胁。但这一次,林默只是平静地将他们带到正在施工的“记忆公园”入口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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