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皱眉,有人摇头,更多人则是面面相觑,显然无法立刻理解这“既不卖也不种”的土地究竟要如何“自己说话”。
“小默啊,”赵婆婆拄着拐杖,往前挪了一步,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担忧,“你这孩子,莫不是刚才……被那地气冲撞糊涂了?让地说话?这地……咋个说法嘛?”
李大爷也凑近了些,粗糙的大手无意识地搓着衣角:“是啊,不卖地是好事,可这地荒着也不是个办法。你说摆出来?摆啥子出来?那些铁盒子里的老物件?”
林默的目光扫过一张张写满疑虑的脸,最后落在远处沐浴在金色晨曦中的田野和老槐树上。一夜的意识沉浮,那些深埋的情感与记忆碎片,此刻在他心中无比清晰。他指向那片土地,声音沉稳而坚定:“赵婆婆,李大爷,各位叔伯婶子,你们想想,这块地底下,埋着的不只是我爷爷、我爹的铁盒子。你们谁家没有在这块地上流过汗,掉过泪?谁家没有在这里收获过粮食,也经历过灾荒?”
他顿了顿,看着人群里几个年长的村民微微点头,继续道:“我爹划掉我的名字,不是要断了根,是要告诉我,守着这块地,不是像过去那样,把它当成甩不掉的包袱,或者必须攥在手心不放的命根子。它承载着我们整个村子的过去,那些好的,坏的,高兴的,难过的……都是我们活生生的记忆。我想做的,是把这些记忆找回来,让它们重见天日,让这片地,变成一个……活的公园,一个能讲故事的公园。”
“活的公园?”张强挠了挠头,脸上困惑未消,但眼中却多了几分好奇,“咋个活法?”
“保留它现在的样子,”林默解释道,“田埂还在,犁痕还在,老槐树还在。但我们可以在田埂边立起牌子,讲述这块地经历过的故事——爷爷和槐花奶奶的故事,父亲和那个叫秀云的阿姨的故事,还有李大爷您说的五八年大旱,赵婆婆您经历过的七六年地震时大家在这里搭棚子避难……我们把这些故事,连同挖出来的那些铁盒子里的东西,一起展示出来。让每一个走进来的人,都能触摸到这片土地的呼吸,听到它诉说的往事。”
“展示?给谁看?”一直沉默的刘建军忍不住开口,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抵触,“外人?城里人?让他们来看我们祖辈的苦处?”
“给所有人看,”林默迎上他的目光,“给我们自己看,也给我们的子孙后代看。更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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