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看向老宅那扇破败的木门,仿佛下一秒那钢铁巨兽就要破门而入,将这一切连同这承载着秘密的老槐树一同碾碎。不行!他必须知道更多!
他小心翼翼地将所有信件按顺序叠好,重新放回铁盒,盖上锈迹斑斑的盖子,然后飞快地用周围的泥土将铁盒再次掩埋、踩实。做完这一切,他几乎是跑着冲出了老宅的后院,朝着村西头三爷爷家的方向奔去。
三爷爷家的小院门虚掩着。陈默推门进去时,老人正坐在屋檐下的小板凳上,就着昏黄的光线修补一个破旧的竹筐。看到陈默气喘吁吁、脸色发白地闯进来,三爷爷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讶异。
“默娃子?咋了这是?慌慌张张的。”三爷爷放下手里的篾条。
陈默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狂跳的心脏,但声音还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三爷爷,我想跟您打听个人。”
“谁啊?”
“林婉清。”陈默紧紧盯着老人的眼睛,“您知道林婉清吗?”
三爷爷拿着篾条的手猛地一顿,脸上的皱纹似乎瞬间加深了许多。他浑浊的眼珠转动了一下,避开陈默的目光,低下头,继续摆弄手里的竹筐,声音低沉下去:“你……你问这个做什么?都是过去的事了,提它干啥。”
陈默的心沉了一下。三爷爷的反应印证了他的猜测,那段往事,果然是被刻意掩埋的。他向前一步,蹲在三爷爷面前,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恳切:“三爷爷,我刚刚在老宅的槐树下……挖到了一些东西。一些……信。是写给……我爷爷的。”
三爷爷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震惊和复杂难辨的情绪,像是惊惧,又像是某种深沉的痛惜。他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只是长长地、沉重地叹了口气。那叹息声仿佛承载着半个世纪的尘埃。
“唉……”三爷爷放下竹筐,布满老茧的手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搓着,“婉清小姐……她是林老爷家的独女。林老爷,就是咱们村以前最大的地主,林家老宅就在村东头,气派得很,后来……土改的时候,拆了。”
“她和我爷爷……”陈默的声音有些干涩。
三爷爷的眼神飘向远处,仿佛陷入了久远的回忆:“守田那会儿,是村里最有力气也最肯干的后生,就是家里太穷。他常给林家送柴火……婉清小姐,那时候还在念洋学堂吧?有学问,人也……生得极好。”老人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两个人……唉,门不当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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