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照实说出,传了出去,对袁易声名有损。袁易若得知是她泄露,多半不悦,迁怒于薛宝钗也未可知。
因此,她将主动方模糊处理,既显得自家无奈,又保全了袁易的体面,更将难题抛给了「时势」,让人无法深究。
王夫人见薛姨妈形容恳切,言辞间又带出昔年王家那场滔天大祸的阴影,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后怕的凉意。
她自己是亲身经历过那段时日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煎熬的,设身处地一想,若将自己摆在妹妹当时那孤立无援、发发可危的境地,既要保全自身,又要竭力维护薛家赖以立身的皇商差事,似乎也难有更好的选择。薛姨妈一口一声「姐姐」,带著依赖与恳求,更勾起了她心底血脉相连的怜惜。
自娘家遭了那场灭门惨祸,她在这世上最至亲的娘家人,便是眼前这个同胞妹妹,这份亲情愈发显得珍贵。
她轻轻叹了口气,语气真正和缓下来:「你既有这许多难处,早些告诉我也就罢了。
咱们是嫡亲的姊妹,我岂是那不体谅人情的糊涂人?」
薛姨妈见王夫人神色松动,语气转软,心知这关算是过了一半。
她连忙趁热打铁,脸上堆起殷勤讨好的笑容:「姐姐能体谅,我这心就放下一大半了。再者说,姐姐细想,纵然宝丫头、琴丫头这两个不争气的,都成了郡公爷房里的人,可她们毕竟都只是妾室的身份,在那府里头,对著正头夫人,那还不得是百般敬著、千般小心地伺候著?
况且,她们两个,论起来都是郡公夫人的表妹,这层亲戚情分总比别人近著一层。将来郡公爷身边,莺莺燕燕的难免多起来,郡公夫人统管著内帷,身边若有这两个知根知底、又必是唯她马首是瞻的表妹帮著、衬著,岂不比那些不知根底的外人强?」
这番话,真真是说到了王夫人的心坎里。
是啊,元春是明媒正娶的郡公夫人,身份地位摆在那里,任凭底下妾室如何,也越不过她去。薛家姐妹同为妾室,又是亲戚,自然比旁人更倚靠、更忠心于元春。将来若有许多新人进门,元春有这两个表妹在身边,互为臂助,倒也能更稳当地坐镇中宫。
王夫人心里的酸涩与不快已是消散大半了,脸上绽放真切的笑容:「多大点子事儿,也值得你这般放在心上?我并未当真恼你。咱们是至亲骨肉,打断了骨头还连著筋呢,有什么话说不开的?」
薛姨妈见状,悬了一日夜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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