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有一群蜜蜂在里面横冲直撞。
他另一只空着的手下意识地抓住了办公桌的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桌面上那份被他签过字的文件还在那里,那滴墨痕还在,"张超森"三个字的最后一笔拖得比平时长了些,歪歪扭扭的,一点都没了往常的从容气派。
”张县长?"魏榕在电话那头等了几秒,见他没回应,又唤了一声。
声音平静如旧,听不出任何异常,像一池深不见底的水,表面纹丝不动,下面却不知有多深。
"好,好。"张超森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喉咙发紧,赶紧清了一下嗓子,"我马上过去。"
他挂了电话,话筒搁回座机上的时候发出了"咔嗒"一声轻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他的手还搁在话筒上,五指微微发抖。
张超森的第一个念头是跑。
跑!
这个字像一颗黑色的种子,在他脑子里瞬间生根发芽,疯狂地长出藤蔓来。
现在就下楼,让小陈把车开出来,上高速,三个小时就能出省。
什么都不要了,什么都不要了。
但这个念头只持续了不到十秒钟。
他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
跑?往哪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