劲儿。
糖醋萝卜是秋天的时候挑了本地红皮脆萝卜腌的,泡在玻璃坛子里放在阳台阴凉处,吃的时候切得薄如蝉翼,咬一口脆生生酸甜开胃,正好解这桌甜早饭的腻。
白菜猪肉包子是三十下午包的,白菜是周静冬天在阳台泡沫箱种的,经了冻甜得像放了糖。
猪肉选的新鲜前腿肉,江景彰亲自拿刀剁的馅,拌了少许姜末和生抽。
都收拾妥当,周静把碗筷一一摆到擦得发亮的实木餐桌上。
这张桌子用了快十年,周静天天擦,连转盘的缝都不放过,此刻玻璃转盘亮得能照见她系着围裙的影子。
她特意给江昭阳摆了他最喜欢的那只带青蓝边的搪瓷碗。
那是江昭阳上高二的时候跟着学校去郊外老瓷窑见习,自己动手烧的,摔了好几次都没裂,一直用到现在,江昭阳总说用这个碗吃饭都香。
摆完碗,她抻了抻皱了的围裙抬头往窗外看,东边的天已经全亮了,楼上楼下早就响起了开门炮,噼里啪啦的红炮仗屑落得楼道口都是,响得震天,隔着玻璃都能震得窗棂轻轻抖。
小城的规矩,初一要早起,再晚就错过了好时辰,她知道该喊爷儿俩起床了。
周静踩着软拖鞋先往儿子房间走,推开门就闻到江昭阳身上干净的柑橘味沐浴露香,窗帘是江昭阳上学时就喜欢的厚遮光布,拉得严严实实,屋里还留着昨夜的暖意。
他埋在米白色枕头里,乌黑的碎发散在枕巾上,手机就搁在枕头边,屏幕暗着,还能隐约看到昨夜聊天界面留下的浅影。
周静轻手轻脚走过去,手指勾着窗帘绳慢慢一拉,明晃晃的冬日阳光一下子涌进来,满房间飞着细细的绒尘,暖光落了江昭阳一背。
她抬手轻轻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声音放得又轻又软:“雪停了,太阳出来了。”
“起来吧昭阳,大年初一哪能睡懒觉,饭都好了。”
江昭阳哼唧一声翻个身,迷迷糊糊睁开眼,眼角还带着没褪的睡痕,声音黏糊糊的:“妈,这么早啊。”
“快起,你爸还在隔壁呢。”
周静笑着帮他把滑下去的被子拉上来遮好肩,带上门轻手轻脚退了出去,又去敲丈夫江景彰的房门。
推开门就见江景彰已经穿好了挺括的藏青色夹克,没有一点褶皱。
他靠在床头端着保温杯喝茶,那保温杯是江昭阳工作第一个月发工资给他买的,他天天带在身边。
听到开门声,他抬了抬鼻梁上的老花镜,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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