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军医蜡像的脸。”
江昭阳的呼吸不自觉地屏住了。
他能想象那个画面:一个穿着华贵和服的女子,在惨白的光线下,如同被施了定身咒般,凝视着那个代表罪恶与死亡的蜡像。
这本身就充满了强烈的戏剧冲突和难以言喻的诡异感。
杨鹏深吸了一口气,“她就这样站了很久,久到讲解员都介绍完了这一部分,其他团员也开始挪动脚步了,她还是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像一尊……穿着和服的蜡像。”
“工作人员觉得不对劲,正要上前提醒,然后——”
杨鹏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然后她突然就跪了下来!”
“不是那种缓缓屈膝,而是‘扑通’一声,双膝重重地砸在冰凉坚硬的地砖上!”
“就那样穿着那身看起来就价值不菲、极其讲究的和服,完全不顾及任何仪态和体面,朝着那个瘫坐在地上、嘴角残留着白沫的军医蜡像,长跪不起!”
“哭了?”江昭阳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预感到什么的紧绷。
“何止是哭!”杨鹏的声音带着一种目睹极端情绪爆发的震撼,“是泣不成声!”
“是那种……整个人都在剧烈地发抖,肩膀耸动得像是要散架一样的哭!”
“一开始是无声的,只能看到她瘦削的肩膀在宽大的和服下猛烈地起伏,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大颗大颗地砸在冰冷的地面上。”
“然后,压抑不住的呜咽声从喉咙深处挤出来,越来越响,越来越破碎,最后变成了那种……拼命想压抑、想捂住嘴巴却根本控制不住的、撕心裂肺的嚎啕!”
“那哭声,在空旷的地洞内回荡,带着一种……一种无法形容的绝望和痛苦,听得人心里发毛,脊背发凉!”
“那感觉,根本不像是在参观一个历史展览。”
“倒像是……像是亲眼目睹了至亲的死亡,或者……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被硬生生地、血淋淋地连根拔了起来!”
杨鹏的描述极具画面感和冲击力。
江昭阳仿佛能听到那穿透历史尘埃的、令人心碎的哭声,看到一个华服女子在象征罪孽的蜡像前崩溃的惨烈景象。
这绝非普通的游客震撼反应。
“我们的工作人员和日语翻译立刻冲了上去,试图把她扶起来,问她:‘女士,您怎么了?需要帮助吗?’‘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您认识这个人吗?’”
杨鹏模仿着当时工作人员焦急的语气,“翻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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