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在凉薄的空气里。
寒意更甚了。
夜风像潜行的蛇,沿着领口那些微小的缝隙钻进来,贴着皮肤游走,激起一阵微小的战栗。
他定定地望着烟灰缸里那一点彻底死寂的暗红余烬,像看着一个被掐灭的、微不足道的希望。
然而,一种新的、更沉实的东西却在心底慢慢升腾起来,压过了之前的慌乱。
现在好了。
他无声地对自己说。
镇领导出面,做通了工作。
曲倏主动上门。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棋,终于要活了。
终于要落子了。
他挺直了背脊,夜风似乎也无法再侵入分毫。
转身,推开阳台的玻璃门,室内的暖意和灯光瞬间包裹了他,像投入一个熟悉的、由他掌控的茧房。
客厅里灯火通明,水晶吊灯折射出无数细碎的光点,落在昂贵的意大利真皮沙发上,落在光洁如镜的深色大理石地面上。
霍典阳的目光扫过茶几上那个小小的水晶烟灰缸,里面躺着几截扭曲的烟蒂,是他之前等待时留下的痕迹。
他走过去,拿起烟灰缸,走向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