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世界上最淡的海,也因此对污染格外敏感。
“赤潮已经持续了一个月。”当地的海洋学家维塔斯递过来一个装着海水的瓶子,里面漂浮着红褐色的藻类,“这些甲藻能释放神经性毒素,贝类吃了之后会积累毒素,人误食会瘫痪甚至死亡。最近已经有二十多起中毒案例了。”
渡轮驶入赤潮区域时,原本该是蓝色的海面变成了暗红色,像铺了层凝固的血。空气中弥漫着股腥臭味,海鸥的尸体漂浮在水面上,翅膀僵直地伸着。李阳用特制的网兜捞起一些甲藻,放在显微镜下观察,发现它们的细胞里藏着细小的黑色颗粒——是人为植入的微型芯片,能接收特定频率的信号,控制甲藻的繁殖速度。
“他们用海底电缆发送信号,”维塔斯指着海图上的红色线条,“这些电缆连接着沿岸的废弃工厂,芯片接收信号后,甲藻就会疯狂分裂,形成赤潮。等毒素积累到一定程度,再切断信号让甲藻死亡,沉入海底污染沉积物。”
李阳的青藤印记传来一阵持续的钝痛,他将草莓苗的根系浸入海水。根系接触到甲藻后,立刻分泌出透明的黏液,将红褐色的藻类包裹起来,像给它们套上了层保鲜膜。黏液里的共生菌群开始分解甲藻的细胞壁,黑色的芯片暴露出来,很快就被腐蚀成了粉末。
“需要让这些菌群遍布整个赤潮区域。”李阳看着远处的钻井平台,“那里的海水流动快,是菌群扩散的最佳起点。”
维塔斯联系了当地的渔民,用渔船拖着特制的扩散器在赤潮区域航行。扩散器里装着混合了共生菌群的海水,随着渔船的移动,在海面上留下一道道淡绿色的痕迹。红褐色的赤潮接触到绿色痕迹后,像被稀释的颜料,慢慢褪去鲜艳的颜色,露出下面的灰绿色海水。
五天后,赤潮的范围缩小了一半。李阳在海底电缆的接口处发现了一个信号发射器,上面除了藤蔓齿轮符号,还刻着一个日期:10.15。维塔斯查了下日历,脸色骤变:“那天是波罗的海沿岸国家的联合渔业节,会有上万人在海边聚餐,他们想在那天让赤潮再次爆发!”
李阳让渔民在电缆周围投放了大量的“噬芯片菌群”——这种改良后的细菌专门分解电子元件,能让信号发射器彻底失效。当最后一个发射器被菌群覆盖,维塔斯的监测仪显示,甲藻的繁殖速度下降了90%,海水里的毒素浓度已经降到安全值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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