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区老家属院的大门还是几十年前的铁门,门轴上的铁锈在阳光下泛着棕红色,推开时发出“吱呀”的声响,像老人咳嗽的声音。赵承平推着自行车往里走,路面是水泥铺的,不少地方已经开裂,长出的杂草从裂缝里钻出来,挠着自行车的轮胎。刚拐过第一个拐角,就看到了那堵红砖墙——比照片里更触目惊心,墙体从中间部位向外倾斜,像一个弯腰驼背的老人,随时可能栽倒。墙根处的砖块掉了好几块,露出里面的砂浆,风一吹,就有细小的粉末簌簌往下掉,落在长满青苔的地面上。
他把自行车停在离墙两米远的地方,特意选了块平整的水泥地,避免车筐里的工具滑出来。从帆布包里掏出卷尺时,指尖碰到了里面的水平仪,金属外壳带着清晨的凉意。他走到倾斜最严重的墙段前,先蹲下身观察墙根——砖块的颜色已经从原本的砖红色变成了深褐色,表面的釉层大多剥落,露出里面粗糙的砖体。有几块砖已经松动,用手轻轻一推,就晃了晃,吓得他赶紧收回手——这要是真倒了,砸到路过的居民可就麻烦了。
“师傅,您是来修墙的吧?”身后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赵承平回头一看,是位头发花白的老人,手里拎着个菜篮子,篮子里装着刚买的青菜,还带着露水。“是啊,大爷,我来量量尺寸,看看怎么修安全。”赵承平站起身,把卷尺收了收,避免碰到老人。老人走到墙根前,指着掉砖的地方叹气:“这墙可有年头了,我刚搬来的时候就有,那时候还好好的,这几年雨水多,就慢慢歪了。前几天刮大风,我都不敢让小孙子在这儿玩,生怕墙倒了砸着。”
赵承平的心里沉了沉,他知道老人的担心不是多余的——这堵墙高三米,要是真的倒塌,冲击力不小。他重新蹲下身,用手拨开墙根处的杂草,草根已经扎进了砖缝里,把原本就松动的砖块挤得更歪。“大爷,您平时走这儿的时候,都离墙多远啊?”他一边问,一边从帆布包里掏出新笔记本,笔尖在纸上轻轻划着——先记录下墙根的损坏情况,等会儿量完尺寸,还要画个简易的结构图。“都得离一米多远,晚上路灯暗,更得小心。”老人的声音里带着无奈,“我们也找过物业,物业说没钱修,最后还是社区反映到你们那儿,才有人管。”
赵承平的鼻尖顿了顿,心里有点不是滋味——民生工程就是这样,往往都是居民实在没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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