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属于那个案件的一切印记。
它冲走了积攒了数月的、挥之不去的疲惫。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倦意,让他在过去的每一个深夜,都感觉自己像一节被榨干了所有电量的电池。
它冲走了弥漫在他身上的、属于办公室的独特气味。那是劣质速溶咖啡的焦苦味、无数根香烟燃烧后留下的尼古丁味、以及成堆的卷宗纸张散发出的、陈旧的油墨味。这些气味,曾是他的战袍,而此刻,他需要将它们彻底剥离。
它甚至,冲走了那些无形的、更为沉重的东西。比如,审讯室里那种令人窒息的压抑,比如,面对狡猾的李沉时那种高度紧绷的对峙感,再比如,那些在深夜里反复折磨他的、关于人性幽暗的思考。
他拿起香皂,在身上用力地搓揉着,丰富的泡沫将他包裹。他闻到的,不再是案件的腐朽气息,而是家里那块普通香皂散发出的、清新的柠檬香气。这气味,简单、干净,充满了生活最本真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