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承诺,一个对国家、对人民、对法律的庄严承诺。
他打开内部协同系统,找到报告上传的通道,将电子版的文档,稳稳地拖拽了进去。然后,他移动鼠标,点击了那个他期盼了无数个日夜的“提交”按钮。
随着鼠标“咔哒”一声轻响,屏幕上弹出了“提交成功”的提示框。
赵承平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他的战争,在这一刻,才算真正地、彻底地结束了。
提交报告后,赵承平感觉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排山倒海般的疲惫感,瞬间将他吞没。那不是身体上的劳累,而是一种精神和意志在燃烧到极致后,陡然松弛下来的虚脱。
他跟领导请了半天假。领导看着他那张几乎瘦到凹陷的脸,和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批了一整天:“回去好好睡一觉,什么都别想。你小子,是该好好歇歇了。”
回家的路上,赵承平甚至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开的车。他的大脑,仿佛进入了一种自动驾驶模式。他只记得,当他用钥匙打开家门的那一刻,妻子冲上来,看到他的样子,眼圈瞬间就红了。
他没有力气说太多话,只是对妻子笑了笑,说:“我回来了,让我睡会儿。”
然后,他走进卧室,没有洗漱,没有换衣服,甚至没有脱鞋,就那么直挺挺地,倒在了床上。
几乎是在头沾到枕头的那一秒,他就坠入了一片无边无际的、深沉的黑暗之中。
这一觉,是他有生以来,睡得最沉、最香的一觉。
没有梦。
没有那些纷乱的案情,没有李沉狡猾的嘴脸,没有工地上的断壁残垣,也没有审讯室里刺眼的灯光。他的潜意识,仿佛被彻底清空、格式化了。那根紧绷了数月的弦,终于彻底地松了下来。他的身体,在用这种最原始的方式,进行着一场彻底的自我修复和疗愈。
他睡了整整十二个小时,醒来时天都快黑了。
他起床洗了个热水澡,拧开花洒,温热的水流从头顶倾泻而下,瞬间包裹了他整个身体。那水流,比他想象中要滚烫一些,带着微微的刺痛感,却也因此,让他那因深度睡眠而依旧有些迟钝的神经,彻底苏醒了过来。
他闭上眼睛,任由水流冲刷着他的脸颊、他的胸膛、他的背脊。
这不仅仅是一场简单的清洗。这,更像是一场庄严的、为自己举行的告别仪式。
他仿佛能感觉到,那股热水,正在冲刷掉附着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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