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腿泡在海水里干活,都烂了,也不让上来医治。”
杨炯瞳孔微缩,声音却平静:“造战船是朝廷大事,工钱都是户部直拨,怎会拖欠?”
“嗨!”鹿钟麟叹道,“曾大哥,这里是福建,天高皇帝远啊。在这儿,孟家和蒲家说话,比圣旨还管用。”
他顿了顿,凑近些,“我听说,这些战船根本不是给朝廷造的,是要给范汝为打麟嘉卫用的!”
杨炯胸中怒火翻腾,面上却不露声色。
他直起身,望向船坞方向,眼神沉凝如寒潭。
正此时,一个监工提着皮鞭晃悠过来。
这人獐头鼠目,正是裘管事手下的狗腿子。
他见鹿钟麟和杨炯站着说话,顿时瞪起眼,骂骂咧咧:“鹿崽子,偷懒是吧?皮痒了是不是?”
说着,挥鞭就朝鹿钟麟抽去。
鞭子破空,带着呼啸。
鹿钟麟本能地闭眼缩身,却听“啪”一声响,鞭子并未落到身上。
睁眼看时,只见杨炯不知何时已挡在身前,右手牢牢抓住了鞭梢。
刘监工用力一扯,鞭子纹丝不动。
他涨红了脸,骂道:“反了你了!敢拦老子的鞭子?松手!”
杨炯冷冷盯着他,眼中杀气一闪而过。
那刘监工被他一看,如坠冰窟,浑身汗毛倒竖,竟下意识松了手,后退半步。
“你……你想干什么?”刘监工色厉内荏地喊,“来人!来人啊!有奸细!”
就在这时,船坞方向突然爆发出震天喧哗。
但见数百船工手持铁锤、木棍,冲出工棚,与守卫官兵推搡起来。
有人高喊:“发工钱!我们要活命!”
有人哭嚎:“我爹腿烂了,再不治就没了!”
……
场面一时混乱不堪。
鹿钟麟机灵,立刻喊道:“刘头儿!那边闹起来了,裘管事叫您快带人过去!”
刘监工一愣,转头看向船坞,果见那边已乱成一团。
他顾不得杨炯,跺脚骂道:“这群杀才,又闹!”
挥手召集附近监工、打手,操起棍棒就往船坞跑。
跑出十几步,又回头恶狠狠瞪了杨炯一眼:“鹿崽子,还有你小子,晚上给你们安排‘好活’!等着!”
说罢,匆匆去了。
杨炯松开鞭子,那鞭梢已被他捏得变形。
鹿钟麟凑过来,忧心忡忡道:“曾大哥,你惹祸了。刘扒皮最记仇,晚上定要为难咱们。”
“无妨。”杨炯淡淡道,目光仍盯着船坞方向。
混乱持续了约莫两刻钟,渐渐平息。
隐约听见裘管事尖利的声音在喊:“……再闹,统统抓进大牢!工钱会发,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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