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道:“泉州府常驻厢军三千,加上各司衙役、巡检司兵丁,武装不下五千。
这些人若真反了,控制刺桐港易如反掌。咱们须先联系摘星处的谍子,摸清底细再作打算。”
话音未落,忽听长街东头传来急促马蹄声,如暴风骤雨般由远及近。
百姓纷纷避让,摊贩急急收摊,一时间鸡飞狗跳,乱作一团。
但见一队骑兵纵马驰来,约莫千人之众,当先一员校尉顶盔贯甲,面色狰狞,手中马鞭挥舞,口中大喝:“让开!统统让开!”
杨炯眼疾手快,拉着四女闪身躲进一家绸缎庄檐下。
尤宝宝身子轻盈,如燕儿般贴在柱后;澹台灵官虽扮作村妇,步法却依然飘逸,不着痕迹地避开了冲撞;范芙则吓得面无人色,瑟瑟发抖地缩在杨炯身后。
骑兵队伍呼啸而过,扬起漫天尘土。
待马蹄声渐远,街上百姓才敢低声议论起来。
一个卖炊饼的老汉摇头叹道:“这又是闹的哪一出?三天两头这般兴师动众。”
旁边茶摊上,一个书生模样的青年压低声音道:“看这方向,怕是往刺桐港去了。莫非是同安郡王的麟嘉卫打来了?”
“呸!休要胡言!”一个短打装扮的精壮汉子啐了一口,四下张望后,才凑近些道:“我堂兄在都监府当差,说是刺桐港的船工又闹起来了。整日赶造战船,却三个月不见工钱发放,换谁不反?”
人群中响起一片唏嘘。
一个挑着菜担的妇人接口道:“这都第几回了?上月闹过一回,前些天又闹,今日这是第三遭了!”
“造孽哟!”先前那老汉叹道,“那些船工都是朝廷的宝贝,同安郡王妃亲口说过,一个都不能亏待。如今倒好,工钱不发,饭食也克扣,听说有好些人腿都泡烂了,还不许上岸医治。”
书生愤愤道:“泉州乃福建首富之区,范贼未乱时,咱们哪个不是吃香喝辣?自打说什么戒严,往来商船少了七成,漕运也断了。昨日我听市舶司的通译说,仓库里的胡椒、丁香,都快发霉了!”
“可不是!”精壮汉子冷笑,“说什么戒严抗贼,我亲眼看见市舶司的船夜里偷偷往莆田运粮!范贼的老巢可不就在莆田?”
这话一出,众人皆变色。
突然一阵铜锣声响,只见百十个衙役持棍挎刀,列队跑来,领头的班头瞪眼喝道:“聚众喧哗,想造反不成?散了!都散了!”
百姓如惊弓之鸟,瞬间作鸟兽散。
那精壮汉子挑起担子,快步拐进小巷;书生低头匆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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