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打完,过了十天。
矿场上松快多了。老李带来的人手够用,围墙用钢管重新加固过,大门换了双层铁皮夹沙土的,外面拉了一圈铁丝网。筛矿机昼夜不停地转,矿土一袋袋码在工具棚里。华丰每天看两次产量,眉头比前些日子舒展了些。
凌凡的生活也定了型。白天跟周凯练战术配合,傍晚站一班哨,天黑后擦枪睡觉。日子就这么过。桑科有时候会跟本地工人开玩笑,笑得很大声。不过收工了别人都去吃饭,他还坐在工具棚门口,盯着东面。
那天下午,凌凡蹲在工具棚边上喝水。太阳晒得铁皮围墙烫手,空气里一股红土混柴油的味道。桑科从筛矿机那边走过来,接过水壶喝了一口。
"今天的活干完了?"凌凡问。
桑科拿袖子擦了下嘴角:"筛了两袋半。"
突然,大门口有人在喊桑科的名字,嗓门很大。
一个黑人站在门口,浑身是土,衣服破破烂烂,凉鞋断了一根带子用布条绑着。嘴唇干裂,眼睛瞪得很大。
桑科认出了他,快步走过去。那人叫塔戈,是周边一个村子里的猎人,跟桑科以前打猎时碰过面。他看见桑科,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凌凡跟过去,塔戈喘了好一阵才缓过来。桑科蹲在旁边听,一声没吭。
塔戈的村子被人占了,到今天七八天了。那伙人开两辆皮卡来的,有白人有黑人,穿杂牌作战服。进村后把所有人都赶到空地上,男的十四到五十岁全部带走,不愿意的当场毙了。女的留在村里做饭洗衣服,不准出屋子。
塔戈跟着他们一起,这帮人让他们练枪,也没说让他们干什么,他是趁夜里看守打瞌睡撬开窗户翻了出来,沿着林子往矿上跑。
"你老婆和女儿呢?"桑科问。
塔戈低下头。过了一会儿才说:"还在村里,关着。"
"他们有多少人?"
桑科问了,塔戈伸出两只手——十来个。
"都有什么武器?"
"我就认识枪和手雷,还有个大管子一样的东西,不知道是啥。"
十来个人。凌凡皱了下眉头。塔戈又说了一句,桑科握着水壶的手紧了紧——村里被带走的青壮有三十多个,全编进了队伍,发了枪在练。
"三十多本地人,加上那十来个,一共四十多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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