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命的是你,五十米靶十发脱靶两发还敢笑我。”周凯瞬间就不笑了。
隔两三天,晚上没事的时候,凌凡去工棚找马军和刘强坐坐。工棚还是那四排平房,住着北边油田原来那十来个工人,加上从南边分流过来的几个,将近二十号人。马军和刘强住在第三排最里头那间,屋里四张床,墙角堆着几箱啤酒和花生米,都是托路过的运输车从镇上捎回来的。
人齐了就搬出马扎坐在门口,啤酒一人一瓶,花生米倒在一张报纸上。头顶是一块被工棚屋檐切成长方形的夜空,星星比大院那边密得多,月亮有时候亮得能把人的影子照在地上。
聊的什么都有。马军爱聊老家的事,说他家那几亩地今年不知道有没有人种,说他媳妇一个人带孩子苦,说等攒够了钱就回去。刘强话少,喝到第二瓶话才多起来,讲他以前开货车跑长途,说有一次在川藏线上刹车失灵滑了三四公里才停下来,吓得他半年没敢碰方向盘。
“你命大。”周凯说。
“希望我在非洲也能这么命大。”刘强灌了一口酒。
凌凡听着,有时候插两句,更多时候就那么坐着喝啤酒。白天累得半死,晚上有兄弟在旁边胡扯,头顶有星星。前几天他给母亲打了电话,母亲已经收到了他打回去的第一笔钱,他问了几句母亲的病情,让母亲别省着,该吃吃该看病看病,他现在能挣钱了。
十天过下来不算慢。
这天中午,凌凡刚下哨,蹲在食堂门口吃饭,大门口忽然传来喇叭声。一辆深蓝色的越野车停在铁栅栏外面,灰尘还没落定。车门打开,华丰从驾驶座上下来,还是那件灰色短袖,脸上带着点笑,但一看就是赶了很远的路——眼窝比走的时候深了些,下巴上冒出一层青灰色的胡茬。
老张快步迎上去。华丰拍了拍他的肩膀,两人低声说了几句,一起朝食堂走过来。
“都在啊。”华丰站在食堂门口,看了一眼端着饭碗的安保队员和工人,“正好,有话说。”
大家放下碗筷凑过来。华丰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上,吸了一口,吐出一口白雾:“钻石矿的开采权,拿到了。”
安静了两秒,食堂里炸开了锅。有人吹口哨,有人拍桌子,还有人站在工棚门口,扯着嗓子吼了一声“好!”。
华丰等声音落下去,才继续说:“矿在安哥拉北部,离这边大概三百公里。那边什么都要从头来——修路、搭工棚、架设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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