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冲将朱雄的决定通知下去的时候，整个军区气氛顿时变得紧张起来！
所有人的心里都像出现看不见的铁板，一寸一寸地压下来，压得每个人都喘不过气。
一级战备！
四个字在营区里像瘟疫一样蔓延，比丧尸病毒传得还快。
士兵们不再三三两两地蹲在墙角抽烟了，天赋者们也不再聚在一起讨论谁的天赋更厉害。
所有人都在动，但那种动不是正常的忙碌。
营区的临时工事还在加固。
一箱箱弹药被从仓库里搬出，沙袋垒成的胸墙已经堆了半人高，铁丝网在胸墙前面拉了三道，歪歪扭扭地延伸出去几十米。
几个士兵蹲在铁丝网后面，手里攥着铁锹，机械地往沙袋里填土，眼睛却一直往西边瞟。
西边。
西边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片灰蒙蒙的天际线，和那条通向远方的公路。
公路两边的建筑物在暮色里只剩下模糊的轮廓，像一排排蹲伏的巨兽。
太阳已经落山了。
晚霞从西边的天空烧过来，把整个营区染成了暗红色。
那颜色看起来不像是晚霞，更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远处燃烧，火光映在天上，迟迟不肯散去。
下午的阳光从西边斜射过来，把整个营区染成一片金黄。
西边的地平线上什么都没有。
但所有人都知道，有什么东西正在那里聚集、移动、逼近。
天赋者们散布在阵地各处。
有人靠着沙袋闭目养神，有人反复检查自己的武器，有人在来回踱步。
没有人大声说话，甚至很少有人交谈。
那种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声音都是短促的、压到最低的，像怕惊动什么东西。
尹素梅坐在胸墙后面的一块石头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
她的目光一直停在地平线方向，眼皮每隔几秒就跳一下。
她不害怕丧尸，从末世第一天起她就没怕过。
她怕的是那种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到，只能干等的感觉。
张万志站在她旁边，手里握着一把复合弓。
弓弦已经被他拉开又松开几十次了，指腹上磨出了一道红痕。
他不觉得疼，或者说他根本没注意到。
他的眼睛一直眯着，盯着一公里外那棵歪脖子树！
那是他给自己定的参照物，只要丧尸从那棵树的位置出现，他就能射击。
整个军区的氛围压抑到极点。
“几点了？”有人问道。
“快五点半了。”另一个人回答。
然后又是沉默。
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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