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家下蛋的鸡都宰了,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要是下次婶子再做得这么丰盛,那我们可不敢再厚着脸皮留下吃饭了。”
周婶子听了这话,伸手在沈棠手背上轻轻拍了拍:“你这孩子,说什么呢,在婶子心里,你就跟我自己的儿媳妇没什么区别,我乐意照顾你。”
沈棠听后笑了起来,眼角弯弯的:“那到时候小念嫁过来,还不得跟我吃味呀,到时候您偏心我,她可不能干。”
周婶子被她逗得哈哈大笑,拉着沈棠的手笑着说:“你放心吧,小念那丫头我也喜欢得紧,日后家里指定和和气气的。”
沈棠笑着回握住周婶子的手,语气温和而诚恳:“不过说真的,婶子,既是一家人,更不能这么客气,大家过日子都不容易,以后咱们就关起门来过自己的小日子,粗茶淡饭吃着才香。”
周婶子看着她诚恳的语气,心里又是感慨又是欣慰。
她重重地点头道:“你这丫头是个知道过日子的,行,婶子都听你的,陆衍这小子啊,到底是有福气的。”
沈棠抿了抿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陆衍坐在对面,手里端着周大叔给他倒的酒,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好一会儿。
那眼神温柔得能化开冬日的冰雪,眼底深处藏着一丝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的庆幸和满足。
周大叔端着酒杯,清了清嗓子:“来来来,喝酒,你小子,日后可得对棠棠好些,我们虽然是看着你长大的,可你要是敢欺负这么好的姑娘,我们可都不饶你。”
陆衍收回目光,端着酒杯跟周大叔碰了一下,认真地说:“指定不敢,我也舍不得。”
大家听着陆衍这直白的话都笑着打趣他,沈棠低头喝着汤,碗后头藏着的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一顿普普通通的农家饭,一锅黄澄澄的鸡汤,几句粗声粗气的叮嘱,几句含情脉脉的回应,就把她心里那份不安和忐忑都妥帖地包裹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