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沈棠提着她自己缝制的粗布小挎包从堂屋里出来的时候，一眼便看见院子里那根新扯的晾衣绳上，正晾着昨夜那条大红的床单。
冬日的晨风轻轻拂过，床单在绳上微微飘动，上头那片被她用皂角搓过的淡红色痕迹早已不见了踪影，只余下干干净净的正红色，被阳光照得透透亮亮的。
陆衍正叉着腰站在晾衣绳跟前，听见她的脚步声便转过头来，嘴角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放心吧，都洗干净了，以后这种重活交给我干就行了，你相公我有的是力气。”
沈棠只觉得脸上那点好不容易才消下去的热度又隐隐有往上窜的趋势，她移开目光不去看那条床单，声音里带着几分故作镇定的无力。
“走吧，我东西都收拾好了。”
陆衍低低地笑了一声，转身去灶房拎出准备好的东西，小两口关了院门，并肩往坡底下的周家走去。
陆衍一手拎着东西，一手牵着沈棠，走在冬日被冻得硬邦邦的土路上，边走边跟她说着旧事。
“周家算是住在村子边缘了，咱们家比他们家还要再往后靠一些，当初我爹选这块地方盖房子，应该是想着远离村里，是非也少一些，毕竟咱们猎户是靠打猎为生的，打的多了卖了银钱，日子自然好过，可要是被村里人知道了底细，难免有人眼红。”
“我爹在世的时候就常说，闷声过好日子，比什么都强。”
沈棠听着，点了点头，回握住他的手。
“我觉得这样就很好，虽说离村里远了些，可胜在咱们自己过得自在，不用日日看谁的眼色，也不用小心翼翼地藏着掖着，我喜欢。”
陆衍侧头看她，捏了捏她的手，声音里多了几分由衷的感慨和温柔：“有了你，我觉得什么都满足了，谢谢你，棠棠。”
沈棠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两人并肩走到周家院门前，陆衍抬手敲了敲那扇虚掩着的木门，来开门的是周婶子。
她今日穿了件灰棕色的厚实棉袄，袖子还撸在胳膊肘上，一看便是刚从灶房里忙活出来。
看见门口站着的是陆衍和沈棠，她脸上立刻绽开了又惊又喜的笑容，一边忙不迭地把门大敞开，一边朝院里扯着嗓子喊“当家的，陆衍跟棠棠来了”。
待她低头看见陆衍手里拎着的酒坛子和腊肉，那笑容便立马换上了一副责怪的表情：“你看看你，来自己婶子家还带什么东西，又不是外人，赶紧赶紧，拿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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