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完了秋收,再趁着墒情正好把冬小麦种下去之后,地里便没有什么要紧的活计了。
田野从一片金黄变成了新翻过的深褐色,麦种已经埋进了土里,只等来年开春返青拔节。
整个临水村都慢了下来,像是忙碌了一整年的庄稼人终于可以直起腰来喘口气。
沈青山和沈正父子俩又回到了码头做工。
如今天气还不算太冷,河面上货船来来往往,正是码头活计最多的时候,趁着这个时候还能再挣一笔银钱。
等到冬天来了,下了大雪,河面结了冰,码头就会宣布停工,到时候他们就得回家猫冬去了。
趁着天气还没冷透,一家人商量着先把沈棠的嫁妆准备起来。
陆家那边的房子已经修好了,院墙砌得整整齐齐,门窗也换了新的,沈青山去看过两回,回来直夸陆衍办事利索。
如今那房子就差东西两个正房里头的家具。
西屋的床榻陆衍已经定了新的,东屋的土炕盘好了,还得在炕前头摆一排矮柜。
沈青山的意思是要给闺女打一套高高的衣柜,再陪嫁四口大木箱子外加一副妆台。
“高柜做到顶梁,能装得下四季被褥,四口箱子,两口装衣裳,两口装杂物,叠起来还能当个矮桌用,妆台就搁在窗下,让棠棠有个梳头绣花的地方。”
沈青山拿着根树枝比划给罗氏看,“这在咱村里可是极体面的嫁妆了,陆衍那孩子对咱闺女掏心掏肺的,咱当爹娘的也不能让人看轻了咱闺女。”
罗氏点了点头,又补充道:“被褥加起来一共八床,取个双数吉利,四季的衣裳,棠棠用陆衍送来的那些布料,一季做两套,一共八套,再加上陆衍的婚服和日常衣裳,到时候一块儿装箱子里,嫁妆也不算少了。”
“这几日就得找了靠谱的木匠开始动工,打家具不是一天两天的活计,得赶在腊月之前全做好了。”
罗氏坐在木凳上掰着指头算,“张家庄的张木匠手艺好,榫卯严丝合缝,价钱也公道,就是排期紧,得早点去定下来,缝被褥的日子也得提前找人算好了,到了日子直接缝起来就是,再就是要赶在棉花还没涨价之前把棉花买回来填充被褥。”
沈青山把手里的树枝往地上一丢,又把烟袋锅子摸了出来:“这些你有数,就都交给你了,至于剩下的那些家常用的零碎东西,改天我告一天假,咱们带上正哥儿一起去镇上买回来,镇上的杂货铺子大,什么都有,一次就能买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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