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凉州本就难自给自足,此处还有数十万大军需得养活,粮食供给便是重中之重的大事。”
“也无需我过多赘述,诸位心里其实都很清楚。今夏大半个州府都发生了不同程度的旱情,粮食减产已成定局。”
“而且朝廷如今还在与川府用兵,耗费无数,待到明年再想从南面运粮过来,只怕难上加难。”
“所以从现在开始,你们就要着手动员客商往凉州运粮,且此事宜早不宜迟。“
孙县令已快到致仕的年纪,上头有两座大山压着,下头又有豪绅富户盘踞,做事的原则素来是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只盼着能顺顺当当地熬到告老还乡的那一天。
因而对顾宴的指示,他嘴上连连应承,心中却并不当一回事。
凉州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西边、北边、南面的蛮夷年年冬日都要打草谷。
他一个南方人被贬谪到此处,生活上不习惯倒也罢了,还要日日担惊受怕。
如今又来了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上峰,孙县令想要致仕归家的念头便更强烈了。
好不容易三年任期将满,他头一个便将致仕的折子递了上去。
可他并不清楚,自己呈上去的那道折子,如今还静静地躺在顾宴的书案上,被扣下未发。
孙县令无法,也只得继续在这个位子上混着。
顾宴看了一眼底下恭恭敬敬回应他的孙县令,心中清楚对方不过是表面上附和自己。
这人确实该致仕归乡了!
身为一城父母官,瞻前怕后、畏首畏尾,实在非百姓之福。
若非他初来凉州,不宜频繁人事变动,而这样的人又好拿捏、又未曾动手盘剥过百姓,他也不会留着这人让自己心烦。
他伸手端起手边的茶盏,浅浅啜了一口,静默片刻后开口,“这样,本官派一个任务与你。”
“秋收在即,你放出消息去,让那些进了凉州城的客商知晓,咱们凉州城收购粮食的价格,要比其他州府都高,如此也能多吸引些粮商的到来!”
孙县令原还想,应付敷衍着顾宴,此刻听到这话,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大人,不可!这要是后续来了很多粮商,县衙账上的银钱不足以支付可怎么办?”
“再者,若是粮食涨价,造成百姓恐慌,导致城中的粮铺也跟着涨价,那可如何是好?“
只听啪的一声,顾宴将手中的杯盏搁到手边的木案上,那声响不大,却让喋喋不休的孙县令闭了嘴。
他抬眼看着孙县令,语气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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