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了一声,紧忙去提了灯,主仆俩一前一后如往常很多次一样趁着月色去往安宁院。
陆攸宁早就睡了,主屋还亮着灯,这是专程为陆时俨留的。
孙妈妈同张氏依旧拿了针线坐着,见到陆时俨来起身见礼,而后端了一盏灯放进里间。
一切都是那么的顺畅自然,这要全赖过去几年里陆时俨日复一日的习惯。
富贵甩着尾巴出来将自己的鼻头在大主人手上碰了碰,得了个摸头后便自觉退去了角落。
陆时俨落座在陆攸宁床前的榻上,随后伸出手悄无声息的比量了一下陆攸宁的身长,怎么都觉得孩子明明就长得很快。
他自己比划还不算,还要拉了怀砚来说:“我怎么觉得比前些时候又长高了些,偏这孩子自己总是念叨着长不高。”
怀砚也用眼神比量了一下自家公子,再瞧瞧陆时俨,决定昧着良心:“是长了些,二爷您日日看着,瞧的仔细呢,小公子怕是因着一道儿玩的几位小公子都长个了心急。”
许是被这二人扰了清梦,陆攸宁翻了个身朝着里面躺着,留了个后背给自家老爹。
陆攸宁的后脑勺十分圆润,九十个月时身子养好了些,睡着时露出肉嘟嘟的脸颊和圆润的后脑勺,那会儿陆时俨总会不自觉停下手里的事情盯着瞧。
那会儿对这个儿子还不甚喜欢,但瞧着那后脑勺心里便会软软的欢喜,如今孩子都八岁了,陆时俨瞧见这后脑勺还是欢喜。
没忍住伸手摸了一把,对着怀砚又道:“今日我接他散学,他同我说日后什么都不想做,就想吃爹爹的用爹爹的。”
明明是小儿撒娇卖痴的童言童语,但这话从自家二爷嘴里说出来,怀砚便莫名觉得鼻酸。
他小声道:“二爷,小公子那是逗您开心呐。”
陆时俨又摸了把孩子顺滑的黑发,点了点头:“嗯,我知道,我只是觉得那样也很不错,等我变成白发苍苍的老家伙,他若是还能像如今一般粘着我才好。”
怀砚:好好的日子,干什么要说这些话,叫人心里怪不好受的。
“会的二爷,小公子离不开您呢。”
“嗯,离不开才好,离不开,走远了能找到回家的路。”
明明好像只是随口的几句话而已,但怀砚的眼泪就那么冲了出来,他抬手抹了一把,声音里已然带上了哭腔:“二爷,您好好的小公子也会好好的。”
这夜,陆攸宁不晓得,陆时俨坐在他床边守了许久。
孙妈妈同张氏来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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