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这般安排,未免令人坐立难安。
念头一起,两人心底便不由泛起层层涟漪。
“老大!”孙尚香沉声喝道,“专心操练,别胡思乱想!”
在她的督促下,吴苋继续领着众人习武,可眼神总有些飘忽,心绪早已飞远。
待演练收束,她与关银屏便向孙尚香告辞,一前一后出了演武场。
去往刘禅寝宫的路上,二人并肩而行,却谁也不曾开口。
脚步无声,气息也压得极轻,仿佛怕惊扰了这凝滞的空气。
但凡她们碰面,尴尬便如潮水般涌来,连带四周的宫人也都屏息敛声。
回想当年,刘禅初赴荆州时,二人还常挽手说笑,亲如姊妹。
那时他年纪尚小,不近脂粉,却每晚必枕于二女之间安睡。
后来魏吴联手攻荆,烽火燃眉,二人亦始终守在他身侧,患难与共,情分厚重。
可如今,因各自所出之子卷入储位之争,竟渐行渐远,终至陌路,隐隐已有对峙之势。
其实这并非本愿,只是风浪太大,身不由己罢了。
夺嫡之局未启之时,关银屏何曾料到今日?只因父兄关羽、张飞威名赫赫,硬是为非嫡非长的刘义争得一线生机。
就在这样压抑而沉重的沉默中,二人终于踏进刘禅寝宫。
刘禅端坐案前,见她们入内,起身亲自斟了两盏热茶,抬手示意落座。
关银屏接过茶盏,低头啜饮,借茶气掩住面上微窘。
吴苋略作迟疑,终是轻声开口:“阿斗,叫我们来……可是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