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真没有!”贵霜使者连连摆手,斩钉截铁,“我国从未见过陛下说的这等作物,臣确凿不知。”
刘禅目光微闪,嘴角略带玩味,若没记错,棉花的老家,就在身毒一带。
再说,若真闻所未闻,一句“不曾听闻”便足矣;何须如此笃定,连说两个“没有”?
这贵霜人嘴上抹油,分明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不愿让棉花流出去。
这也寻常。当年陈振龙冒死潜回大明,只为了带一根番薯藤,那时吕宋被西班牙人牢牢攥在手里,严令番薯不得外传。他硬是把藤蔓编进缆绳缝隙,七日海上提心吊胆,才终于把命和薯藤一起带回故土,从此救活无数饥民。
可见,谁都不是傻子,都晓得把压箱底的好东西捂紧了。
就像大汉的丝绸,从来只卖成品,绝不会吐露缫丝织造的半点门道。
丝路开了这么多年,难道就没一个胡商动过心思?没一个番客追着问:“这锦缎到底怎么织出来的?”
肯定有,而且不少。只是没一个得逞罢了。
同理,贵霜坐拥千万人口、横跨数千里,岂会不懂棉花之重?又怎肯轻易放它出境?
所以刘禅刚一开口,对方立马堵死话头,咬定国内“绝无此物”。
哪怕日后派密使亲赴贵霜,想悄悄弄回几粒棉籽,恐怕也难如登天,人家早层层设防,正如同大汉对丝绸那般寸步不让。
贵霜好歹是个顶天立地的大国,一千多万百姓呢,不至于个个懵懂无知。
“没有就算了。”刘禅不再追问。
对方既存心隐瞒,刀架脖子也撬不出一粒种子;真把使团剁成肉泥,也不过是打草惊蛇,坏了后路。
“多谢贵国远道来贺,大汉愿与贵霜永修睦邻之好。”刘禅语气平和,转向鸿胪寺官员,“按规制备礼回赠,好生安顿各位使者歇息。”
“喏!”大鸿胪躬身领命,引着贵霜使团退出殿外。
人影散尽,刘禅转身踱至校场高台,专注观阅操演。
十万甲士列阵布势,摆开八阵图。刘禅虽不能亲率,却随诸葛亮习过兵法,图中虚实进退、奇正相生的脉络,他心里门儿清。
显而易见,姜维进步神速,统军调度已日趋老练。
演练之中,八阵图运转流畅,毫无滞碍,攻守转换行云流水,俨然已得其髓。
即便眼下尚难在真刀真枪的战场上全盘施展,但经此等繁复战阵反复淬炼,他的将略之才,早已远超寻常将领,高出一筹都不止。
“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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