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收为头等大事,其余杂务自然往后压。”刘禅顿了顿,又道,“不过你提的这茬,确实存在,确有一部分奏章,纯属闲来无事。”
“比如各地太守报平安的折子、问安的折子、阿谀奉承的折子、进献土产的折子……”刘禅无奈摊手,“不看不行,不回更不行,还得字字斟酌、认真批复,毕竟人家是好意,朕总不能寒了臣子的心吧?”
孙尚香所言并非毫无道理。每日呈上来的奏章里,确有不少可有可无,白白耗费刘禅精力。
但在这年月,要让百官忠心不二,这些“人情往来”,他必须接住、回应。
反之,若地方官频频上书,刘禅却屡屡搁置不理……情分就淡了。
纵然不至于因此造反,可对大汉天子的敬重与赤诚,难免悄悄打了折扣。
“真是活受罪啊。”孙尚香忍不住摇头叹气。
“受罪也得受啊,谁让我是皇帝?在其位,就得担其责。”刘禅笑着打趣,“你倒轻松,天天乐呵呵的,胃口也好。”
“那当然!”孙尚香扬起下巴,神采飞扬,“还早呢,要不要出去逛逛?”
“我稍后要去上林苑阅兵,一道去?”
“好呀!”她欣然应下,又补一句:“正好骑大象过去,那俩家伙长得太快了,御花园的凉亭都给撞塌了一座。”
“也好,大象越长越大,再养在宫里确实不合适,索性挪去上林苑。”刘禅点头赞同,“可别等到发情期闹起来,那才真要命。”
畜生终究是畜生,哪怕驯得再熟,也有失常之时。
尤其到了发情期,两头巨象若当真厮斗起来,怕是连宫殿都能掀翻。
“粗俗!”孙尚香嫌弃地皱了皱鼻子。
刘禅翻了个白眼:“还不换衣裳?这身可不能穿出门。”
“就你能看?”她小声嘟囔一句,还是起身去更衣。
嘴上硬气归硬气,她心里清楚得很,外人面前,体面不能丢;可在刘禅跟前,气势不能弱,否则倒显得太过顺从,失了分寸。
刘禅笑了笑,没戳破,只懒洋洋靠进软椅里,静候她归来。
不知过了多久,黄皓轻步上前,压低声音道:“陛下?”
“嗯?”刘禅睁开惺忪睡眼,这才发觉自己竟睡过去了,忙坐直身子问:“上林苑那边,准备好了?”
“尚未。”黄皓禀道,“鸿胪寺刚派人来报,有大月氏使节与西域僧人求见陛下。”
“大月氏?”刘禅略感诧异,“就是当年被定远侯打得溃不成军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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