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补充:“臣反复盘过账,眼下低价走量,照样稳赚不赔。”
一是原料便宜;二是机器跑得快。
所以哪怕大汉把布卖得比魏吴自产还便宜,利润依然稳稳落在口袋里。
“后续也可择机提价。”刘禅提醒道,“但食盐和布匹都得循序渐进,掌握好火候,别让魏吴百姓觉得不值当。”
“臣明白。”糜竺点头应下。
“还有件事。”刘禅又叮嘱一句:“食盐不能一次卖给魏吴太多,要帮他们养成按月进货的习惯,总量掐紧,只够撑一个月,逼着他们每月必来一趟。”
“陛下的意思是……”
“大汉与魏吴早晚一战。”刘禅淡然一笑,“开战若突然断供,他们仓促间组织煮盐,根本来不及。就算动摇不了大局,至少能让对方乱一阵子。”
人离了盐,浑身乏力、头昏眼花,日子可不好过。
“陛下高明!”糜竺由衷赞叹,暗叹这一环扣一环,步步为营,着实缜密。
“再比如哪年遇上极寒天气……”刘禅顿了顿,随即摆手,“算了,太损阴德。冻死的终究是百姓,这事不干。”
他终究心软,断盐难受,但不至于致命;
可要是寒冬断布,魏吴百姓怕真要冻毙街头。
虽说能给对方朝廷添大乱子,可思来想去,实在下不了手。大汉立国讲仁厚,这种事,宁可不做。
“陛下仁心广被,连敌国黎庶亦不忍加害,真乃先帝遗风!”
“不敢当。”刘禅摇摇头,“朕怎敢比先帝?论心底的分量,朕可比他黑得多……”
他清楚自己并非天生仁厚之人,许多时候的宽厚,不过是权衡利弊后的选择,并非发自肺腑,确实远不及刘备那般赤诚。
“是陛下对自己太苛刻了。”糜竺宽慰道,“其实您已做得极为出色。”
“不谈这些了。”刘禅顺势转开话头,“舅父近来同司隶校尉往来如何?”
“依陛下吩咐,走动得很勤。”
“辛苦舅父了。”刘禅略一停顿,又问,“步骘此人,你觉得怎样?”
“虽是奉旨结交,可相处下来,步骘确是个踏实人。”糜竺如实道,“气度宽厚,待人和善,在司隶校尉这个风口浪尖的位置上,能把各方关系理得清清楚楚。”
“喜怒不露于形,对谁都客客气气,不惹人厌。”
“每次登门,他不是捧书细读,就是衣着简朴、居所素净,活脱脱一个清贫儒生模样。”
“不过……”糜竺忽而一笑,“他家眷倒是穿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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