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是明证。”诸葛瑾顺势接道,“大吴按兵不动,实则默许荆州归属大汉。”
“更何况陛下方才也说了,荆州本是我朝故土,此前不过暂由大吴代管,今既物归原主,自无二话。”
刘禅嘴角微扬,神色玩味,东吴突然这般谦让,背后所谋,恐怕不小。
“陛下。”诸葛瑾趁势推进,“大吴与魏国虽称同盟,实则貌合神离;而大汉与大吴,才是真正血脉相连的一家人。”
“常言道血浓于水,孙刘两家的情分,岂是虚的?”
“此番我军进逼淮南,亦是为替大汉分忧解难,望陛下体察吴王一片苦心。”
幸而刘禅素来沉得住气,否则真要绷不住笑出声来。
待诸葛瑾说完,他才慢悠悠接过话头:“先生说得在理。不过,此前遣使来朝,究竟所为何事?”
绕了半天圈子,尽是拉家常、套近乎,正经事一句未提。
刘禅渐失耐心,只想听个明白。
“陛下。”诸葛瑾拱手正色,“近日建业频现祥瑞,群臣联名劝进,吴王却执意推辞,只道天下唯有一位真命天子,那便是大汉天子。”
“我等反复商议,想向陛下求一道恩旨。”诸葛瑾终于亮出底牌,“只要陛下首肯,吴王便再无理由推脱群臣所请。”
“哦,”刘禅拖长了调子,尾音微扬。
刹那间全明白了:孙权这是想登基称帝啊。
可法理上,他半点根基也没有,既无禅让诏书,又无皇室血统,传国玉玺更不在手中。
作为割据一方的政权,若未能一统天下,称帝总得有个由头。
真能扫平六合,自然无需解释,因为天下归心,就是最大的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