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江陵必然空虚,东吴那帮人必定掉头去抢江陵。”
“正是如此。”关羽声音低沉而笃定:“魏、吴各怀鬼胎,哪会真心协力?要救魏军,还是趁虚夺江陵,孙权手下那些鼠辈,必选后者。”
“可恨江陵就这么白白丢了!”周仓攥紧拳头,语气里满是不甘。
“急什么?”关羽目光如炬,声调沉稳:“等我军退回襄阳,十万精锐合兵一处,先铲除魏军这个心腹大患;再挥师南下,夺回江陵易如反掌。”
“没了魏军策应,那群吴卒,还能翻出什么浪来?”
存人失地,人存地终可复;存地失人,地纵在亦难守。
关羽的头等大事,从来不是死守一城一池,而是保全这支荆州主力,眼下暂弃江陵,实为迫不得已的取舍:集中全部力量,先剪除魏军这根最扎手的刺。
待魏军溃败,战局便豁然开朗,再全力收拾东吴,胜算大增。
即便江陵一时难复,将来也有的是机会夺回。
这已是当下最稳妥、最可行的出路,关羽能做的,也就仅此而已。
弃江陵,保襄阳;留兵马,固根本。
眨眼两天过去,汉军战船已焚毁大半,关羽正盘算着弃舟登岸。
“报,”
“启禀大将军!江陵来的信使到了!”周仓引着一人快步进帐。
关羽霍然起身:“如何?消息可传到了?魏延是否已率军启程?”
信使面露窘迫,硬着头皮答道:“大将军的将令,卑职一字不落地转达给了魏延将军……可、可他……”
“可什么?”关羽厉声一喝,“讲!”
“魏延将军拒不受命,未按军令即刻驰援襄阳。”信使低头禀道。
“什么?!”周仓拍案而起,“魏延吃了熊心豹胆?竟敢违抗大将军节制?莫非忘了天子所赐尚方宝剑,可先斩后奏?”
“卑职反复陈情,魏延将军执意不从……”信使苦笑摇头,“末将实在无能为力……”
“岂有此理!”周仓怒不可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