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大柱才勉强站稳。
“王上……这……这绝非寻常兵祸啊!”
崔氏老者扑通一声跪倒在大殿正中,额头重重砸在地砖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大明天子当年定鼎天下,最恨的好是这几家余孽!如今他们竟然聚在咱们高丽的海防线上,这若是传到应天府……”
老者抬起头,满脸是泪,胡须剧烈颤抖。
“天朝会以为是咱们高丽包庇逆党!这是要诛国灭嗣的大罪啊!”
禑王一把扯开领口的金扣,大口大口地倒抽着凉气,胸膛起伏得像风箱。
“等等……信里还说了什么?”
跪在地上的传令官把头埋在臂弯里,带着哭腔吼了出来。
“定远侯……定远侯下了军令!汉江口、全罗道、庆尚道的所有驻军哨卡……全撤了!明军主力正在往沿海大营全速集结,粮道……粮道没人管了!”
这话像是一柄重锤,狠狠砸碎了暖阁里最后的温存。
汉江防线撤了,意味着横在李成桂北军脖子上的铁锁,在一瞬间被彻底解开。
“那……那开京城外的明军呢?”
禑王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整个人从椅子上跳了下来,踉踉跄跄地扑到传令官跟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定远侯派来护卫王宫的那五十个重甲天兵呢?他们还在城南大营对不对?对不对?!”
传令官被揪得脸色发青,只是绝望地摇着头。
“回王上的话……内侍省刚打发人去看过,城南的营地……空了!”
“空了?”
禑王的手指一下子松开了,整个人像是被抽了骨头,瘫坐在地砖的泥水里。
“人呢?那么大五十个铁甲战兵,怎么会空了?!”
“刚刚拔的营,走的时候把营帐都烧了,只给城门校尉留了一道令公文。”
传令官从怀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官府黄纸,双手递上去。
“上头写着……海防大敌当前,天兵奉帅令归建,开京王城防务……请国主与高丽禁军,自理……”
“自理……自理……”
禑王抓着那张轻飘飘的黄纸,他猛地转过头,看向殿外阴沉的天空。
城外的大明驻军一走,整座开京城就像是一个被剥光了衣裳的妇人,赤裸裸地暴露在荒原之上。
而就在开京以北不到三十里的地方,两万嗷嗷待哺、眼里冒着绿光的北军铁骑,正死死盯着这座不设防的王都。
“快!传禁军统领!”
禑王连滚带爬地爬起来,双手胡乱挥舞着。
“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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