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头,右手搭在了后腰的短刃上。
屋里头的布帘被撩开,其木格快步走了出来,她身上穿着耐脏的蓝布襦裙,头发用一根木钗利落地束在脑后,一路小跑着过去拉开了院门厚重的门闩。
门扇被拉开半截,站在门外的正是忽图剌,老头人身上披着一件用灰狼皮镶边的厚大氅,花白的胡须上挂着一层细密的霜气,整个人立在门槛外头,神情严肃得像是一尊雕凿出来的石像。
在他身后,疤脸汉子和五六个合撒儿部的精壮护卫错落散开,每个人腰间虽然没挂弯刀,但两只手都紧紧勒在皮带边缘,视线极具侵略性地从小院四周扫过,气氛沉闷得如同暴雨将至。
常威听见院门的响动,双臂猛地往下一沉,将手里的实心铁棍轰然杵在地面正中间,整根铁棍足足没入冻硬的土层三寸多深。
他转过身来,宽阔的胸膛还在剧烈起伏,滚烫的白气从口鼻间喷出,在寒冷的空气中凝成一团团白雾。
忽图剌迈开大步走跨过门槛,原本审视的视线扫过满院凌乱的碎石坑,最后不可避免地落在了常威身上,以及那根深深插在泥地里的粗壮黑铁棍上。
老头人的眼皮子剧烈跳动了两下,灰褐色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忌惮与震动。
寻常军士用的长枪大戟不过十来斤重,草原上摔跤用的重石锁也不过四五十斤,能把这种实心重铁当成短棍翻飞演练的人,在斡难河畔几百年的传闻里,也找不出两个来。
其木格走到常威身侧,伸手递过一条粗布汗巾,目光在父亲和丈夫之间转了一圈,用极其平稳的官话低声开口。
“常威,我父亲说,合撒儿部的三千顶帐篷已经在城外五十里的荒草滩上彻底扎下了根,牛羊已进圈,各部头人和长者已经在营地中央的大旗底下立起擂台。”
常威接过汗巾,顺手在满是汗水的光膀子上用力抹了一把,随后将汗巾往旁边的晾衣绳上一搭,两只眼睛平静地迎上忽图剌的目光。
“然后呢?”
忽图剌看着常威那副浑不在意的神色,喉咙里咕噜了一声,吐出一长串低沉生硬的蒙古土话,语速极慢,但每一个词都咬得异常厚重,两只宽大的手掌在身前用力交叠在一起。
其木格一边听着,指尖微微有些发白,低声在一旁转述。
“我父亲说,按大明朝廷定下的盟约,合撒儿部既然受了大明的茶砖铁锅,接了南迁的牧场,无论你接下来能不能在擂台上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