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脚下的明军,还能安心坐在原地守着空殿吗?”
李成桂听完,嘴角扯开一道毫不客气的冷嘲,身子一转,索性盘腿坐到了那张被清空的宽大桌案上,两手抱在胸前,靴底悬空晃荡着。
“简直是笑话,那些海上的倭寇被明军用大船巨炮连轰了两次,胆子早就被打烂了,如今连靠近海岸都得绕着走,光是南面沿海那些大明哨营就足够他们喝一壶的,就算真漏进来百十个残兵败将,不过是一群连盔甲都凑不齐的丧家犬,弄来这帮废物,能顶什么用场?”
幕僚嘴角牵动了一下,眼底泛起一种晦暗的冷光,身形略微往前倾斜。
“若是不止是倭寇呢?”
李成桂的眼神猛然顿住,晃动的靴底停在半空,两只手下意识按住桌子边缘,整个人从桌案上探出身来。
“细细说来,你到底把主意打到了什么地方?”
幕僚没有正面回答,反而将两只手垂在身侧,神情变得前所未有的肃穆。
“有些事情大帅不必知晓得太清楚,知道得越多,将来在诏书与降表上落款的时候,反而越难撇清干系,大帅眼下只需记住一条,三日后子时,开京城防换防的空当,便是大帅起兵入宫的最佳时机。”
李成桂死死盯着幕僚那张沟壑纵横的老脸,喉结上下滑动了两下,牙关咬得咔咔作响。
“你到底暗地里联络了谁?是北边的野人,还是那些被革职的旧将?连老子都要瞒着?”
幕僚向后撤了整整一步,躬身抱拳,额头垂在双臂之间。
“有些事,大帅知道得越少,日后登大宝时便越干净,大帅只需记住,三日后子时,北军换上禁军号衣封锁四门,便是大帅成就千秋霸业的最佳时机。”
帅帐里顿时静得可怕,只有外头巡夜战马偶尔发出的打响鼻声,以及被夜风卷着抽打在牛皮帐篷上的沙沙冻雨。
李成桂一言不发地坐在桌沿上,握着腰间佩刀的手掌松了又紧,那柄百炼钢刀在鲨鱼皮鞘里被捏得发出极其轻微的咯吱声。
他盯着账顶悬着的挂灯,脑子里飞快盘算着这盘死棋里可能出现的所有变数。
北军两万张嘴每天都在消耗最后的存粮,汉江被林远封得死死的,高丽王室的小皇帝在暗中联络门阀老臣想要夺他的权,无论哪一条路走到底都是悬崖。
既然是死路一条,这幕僚弄出来的诡局不管是毒药还是灵丹,他李成桂都只能硬着头皮吞下去。
过了许久,李成桂抬起眼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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