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极轻的轻嗤。
朱棣挨着他蹲在右边,身上穿着藏青色团领窄袖袍,两只手稳稳扶着树干,目光穿过泥墙豁口死死钉在疤脸汉子身上,嘴皮子动了动,吐出来的几个字连风都能吹散。
朱棡蹲在最后头,手里的乌木折扇早就合拢了,扇头抵在下巴上,眼皮微微垂着,脑子里反复盘算着方才疤脸汉子抬手压人的那一串细微动作。
从发号施令的果决来看,这个刀疤脸在合撒儿部里的分量绝不低,甚至可以说是忽图剌手底下最能弹压场面的一根钉子。
这样的人若是只凭摔跤赢了他一次,断不可能让他真正低头,方才他拦住手下不是怕事,而是在等屋里头那位老头人的决断。
正当院墙内外的动静彻底沉下去的时候,北面官道尽头忽然炸开了一片杂乱的马蹄声,铁蹄踏在夯土路面上,震得路边的野草丛一阵乱颤。
马蹄声来得极快,不过五六个呼吸的工夫,七八匹快马就卷着漫天黄尘冲到了木栅栏外头,打头的骑者勒住缰绳,马匹扬起前蹄发出一声长嘶。
马背上翻下来两个人,身上穿的是寻常富商仆役的灰布袍子,但脚底下踩着的官制厚底皂靴却藏不住行迹,腰间更用宽布严严实实裹着一柄三尺长短的利器。
那是锦衣卫北镇抚司配给精锐缇骑的短刃绣春刀,刀鞘在布匹摩擦间露出半截黄铜护手,在阳光下晃出一道极晃眼的亮斑。
后头翻身下马的还有三个作儒生打扮的中年人,宽袍大袖,手里提着布包,额角全被汗水浸湿,正是大同卫所通事局里最通晓漠北蒙语的通译。
领头的年长锦衣卫一把推开虚掩的木栅栏,脚步又急又沉,迈进院门的瞬间,目光便如鹰隼般在院子中央扫了个来回。
当他看清常威好端端立在老榆树下,而对面几个蒙古护卫虽然面带戒备却并未抽兵刃时,原本紧绷的肩背才稍稍松弛下来。
紧接着,他的视线顺着墙头往上一撩,正正撞上了老槐树后头探出来的那三顶金丝翼善冠与华贵的织金锦缎。
年长锦衣卫脚底下的步子猛地滞住,随即快步跨过干涸的泥水沟,直奔老槐树下,隔着半人高的残破矮墙,双膝一弯便要跪倒下去。
双手抱拳高高举过头顶,后脊梁弯得极低,嘴里压着嗓子开口禀报。
“锦衣卫北镇抚司百户王成,参见秦王殿下,晋王殿下,燕王殿下!”
后头跟进来的年轻力士和三个通译见状,连气都没倒匀,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