筋暴起,肌肉线条在阳光下泛着一层油光。
"来着就要守这里的规矩,要是有不服的,过来跟我比划比划?"
常威的声音不高,但是在这两拨人里就跟炸雷似的。
两拨人立刻闭了嘴,那个贩卖皮货的中年汉子脸涨得通红,最后灰溜溜地带着随从去了别的摊位。
从阴山赶来的年轻牧民倒是硬气,其中一个光着膀子的小伙子真走上前来,撸起袖子摆出了摔跤的架势。
常威没有脱官服,就那么站在原地,等那小伙子扑上来。
小伙子的速度很快,一个箭步就冲到常威跟前,两只手直奔常威的腰带。
常威侧身一闪,伸出右手扣住小伙子的手腕,轻轻一带,小伙子整个人就失了重心,踉跄着往前冲了两步。
还没等他站稳,常威的左手已经从下面兜住了他的大腿根,腰背一挺,把人整个端了起来。
这次常威没有举过头顶,但是那个小伙子在常威手里就跟一个麻袋一样,被常威甩来甩去,随后轻轻一抛,小伙子屁股着地,坐在黄土上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
他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对常威低头行了个草原上的礼,然后转身回到自己那拨人中间,什么都不说了。
互市上安静了一阵,然后爆发出一阵哄笑。
笑声中没有嘲讽,更多的是一种草原人特有的那种对强者的认可。
其木格在第五天的时候第一次出现在了互市上。
她没有穿蒙古皮袄,身穿真红大袖衣,下着红罗长裙,头戴山松特髻,是标准的大明官妇的常服。
她站在常威旁边替他做翻译,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蒙古牧民看见她的时候反应很复杂。
有几个年纪大的认出了她的长相,站在远处指指点点,嘴里念叨着什么。
一个老牧民凑到其木格跟前,用蒙古话低声问了她一句。
"你父亲知道你在这里么。"
其木格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估计还不知道,不过应该也快收到消息了吧。"
老牧民盯着她看了好一阵,一句话没说转身走了。
这句话当天晚上就传遍了互市周边几十里范围内的蒙古帐篷。
传的时候每个人都添了几分自己的理解。
有人说头人的女儿被汉人抢了去当了奴隶,有人说她嫁了个能打的汉人当了官太太过得挺好,也有人什么都不说只是沉默地往大同的方向望了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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