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测量数据跟河南送回来的预计施工长度对不上,多了总计十里一分的堤段。”
朱标的手指点在底稿上的一串数字上。
“不是钱不够用,是工部当初丈量这三段烂堤没有从加固的长度里摘出去,让工部重新核算补一份修正文书,把那十里堤坝的长度摘出去即可,不用国库再出钱。”
朱元璋盯着那份底稿看了好一阵,嘴巴开了一下又合上了。
他把底稿放回桌上,没有评价,拿起第三份折子。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里,类似的情形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现。
朱元璋拿起一份折子,有时候才说了个开头,朱标就能在他看完之前给出处理意见,而且不是那种泛泛的“应当酌情处理”“可交某部议定”之类的空话套话,每一条都带着具体到位的执行步骤,该拨多少银子、从哪个口子出、让谁去办、办到什么程度算交差、办砸了怎么补救,全都想好了。
一份关于福建船队筹备进度的折子让朱元璋多翻了几页。
福建布政使在折子里叫苦,说征用商船的补偿银子给得太少,船主们不太乐意,有几个大船主把船开到外海去藏着,死活不肯回港,问朝廷能不能提高补偿标准。
内阁在折子上贴了条子,票拟意见是“酌情增补银两”,但没写具体加多少。
朱元璋拿着这份折子翻了翻,正在心里盘算从哪里挤一笔银子出来的时候,朱标先开了口。
“不用加银子,换个法子。”
朱元璋抬起头看他。
朱标把手里的笔搁下,身子往前倾了一些。
“给那些被征用船只的船主每人发一张皇家特许贸易凭证,持凭证者今后三年之内,在大明所有港口停靠免收泊位税,这张纸朝廷不花一文钱,但对那些靠海吃饭的船主来说,三年泊位税省下来的银子比朝廷补给他们的那点征用费翻几番都不止。”
朱标把话说完,又补了一句。
“而且这凭证只给被征用的船主,没被征的拿不到,那些把船藏到外海去躲着的,眼看着同行白拿了三年免税的好处自己什么都没捞着,用不了半个月就会主动把船开回来。”
御书房里安静了一阵。
朱元璋握着朱笔的手悬在半空,定住了。
他看着朱标的脸,看了很久,久到偏案后面的朱标都有些不自在了,微微欠了欠身子想开口说什么。
朱元璋把手里的朱笔递了过去。
“你来批。”
三个字,没有多余的解释。
朱标愣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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