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上的铺垫。”
他的手指从斡难河移到大同北面的长城沿线。
“第二步,等互市正式开了之后,看合撒儿部会不会派人来试探,他们的牛羊存栏在草原上算中上等,铁锅和茶叶的需求一定不小,只要互市对他们有利可图,忽图剌不会拒绝这种不花本钱的生意。”
朱标跟着林远的思路往下接。
“第三步,等他们的商队出现在互市上了,蒋瓛的人可以借商贾的身份近距离摸底,聊一聊,看一看,判断忽图剌这个人到底是个什么路数。”
“对。”林远收回手指,转过身,“如果三步走完,确认这个人可以合作,再谈实质性的条件也不迟。”
朱标把这三步摘要写在四条方略旁边的空白处,字迹工整得像是在写正式的奏章。
写完之后他把笔搁下来,盖上砚台,抬头看着林远。
“先生觉得,明天在父皇面前,侍画的事要不要提?”
林远想了想。
“得提。”
朱标挑了一下眉。
“情报来源的链条必须完整,否则陛下第一个要问的就是这条线索从哪来的。”林远走回座位坐下,“侍画是合撒儿部头人的女儿,这个身份本身就是一张牌,将来如果真要跟忽图剌接触,把他女儿还回去就是最好的见面礼,比送金银管用得多。”
朱标握笔的手在空中停了一下,若有所思地点了一下头。
“先生说得在理,但措辞上得注意,不能让父皇觉得侯府后院出了什么不检点的事。”
“殿下放心,臣会把常威跟侍画接触的事如实说,但重点放在情报获取的偶然性上,这条线是无意中碰上的,不是刻意打探的。”
朱标把四条方略和旁边的三步计划重新折好,放进了一个素面的信封里。
窗外的阳光已经从书案上移到了地砖上,快到午时了。
“先生今天先回去歇着。”朱标站起身,把信封揣进袖子里,“明天辰时,我在午门外等先生,一起进殿。”